即使被捆缚着,仍不掩男子的风华,他见到流芮出现的第一句话仍是:“芮儿,不要和主子斗,你会死的。”
“在你眼里我注定会输吗?”流芮嘲讽一笑,“你真是离人焱的好狗。”
“芮儿,随你怎么认为我,但不我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付三目光期艾,看着眼前熟悉精致的俏脸,规劝着她,“主子身边还有一人修为极高,你和青玄都不是他的对手。”
流芮感觉自己一定是脑子抽了才来找他,转过身不再看他,“那便走着瞧罢了。”
“芮儿,求你。”付三突然软下声音,“带着我一起去。”
“我知道主子的目的是鬼泣渊。”因长久关着,他的嗓子沙哑干涩,“你带上我,我能助你。”
流芮仿佛没听见他的话径直往外走,付三凄凉笑笑,垂下了头,喃喃自语:“芮儿、芮儿。”
半晌,脚步声再起,传来女子讽刺的笑声,“既然你非要去,那就带你去看看你那主子如何死的。”
流芮的美眸中盛满了对眼前负心之人的失望与憎恨。
三日后,季家。
“有大少爷消息了!”
“快说,他在何处?”
“少爷他和青家少爷一并被青玄抓去了北域,听说不日、不日就要...”
“就要什么?!别给老夫吞吞吐吐的!”
“就要沉下鬼泣渊遭万鬼吞噬!”
“青玄他敢!”
“此事都给我瞒着小姐,不要让她知道。”
季安鹭揪着衣襟紧紧贴着墙,捂着自己的嘴,泪水不断地滚落。
哥哥和青禾
怎么会呢?
大师兄为什么要这么做?
栀栀还在北域
若是此次修真界绞杀青玄成事,栀栀又要怎么办?她是她最好的朋友
不!她一定要去!
昆吾宗,主峰后山。
“都安排妥当了?”
蓝衣人背对着明询,迎风而立。
明询睨着他漠然道:“我们合作如此之久,你该了解我的性子。”
蓝衣人笑了笑,“青禾和季付在我等手上,另两家定然不敢轻易动手,那么世家便没有威胁了。”
明询垂下眼睑,不知在想什么,“流芮也不成气候。”
“那么只剩下青玄一人。”蓝衣人沉着转身,露出一张儒雅的面孔。“阿玄啊..他就是和潺苍太像了。”
“只能送他去鬼泣渊底下同潺苍团聚了。”明询冰冷的嘴角动了动,似笑非笑。
“倒也不必我等出手。”蓝衣人笑意不减,“有人自会杀了他。”
明询蹙着眉,似是想不到还有谁有那么大的本事。
“我该回去了。”蓝衣人身形动了动,“啧,那不听话的孙儿又不知跑去了何处。”
“哎,主人怎么还不醒啊。”灵儿自银簪中钻出来,托着下巴趴在软塌边看着如同睡着了的莫栀栀。
案几那边处理事务的某人并没有回她,一双深邃的红眸若有所思。
他突然道:“你是神族的魂魄?”
灵儿乖巧点头。
沈棠沉下眼,鹿山上竟真的有神。
那与他自小带着的那些记忆是否有关?
“你说我是夜神望舒?”
灵儿两眼放光,高兴地飘过来,“对啊!望舒大人和主人是这世间最后的神族。”
沈棠看向昏睡的娇小身影,自嘲般笑笑,又有什么神似他这般,双手沾满鲜血,背负世间骂名。
人人都怕他,认为他十恶不赦。
就连他自己都是...如此。
突然,他揪着衣领,猛地咳了几声。
灵儿大惊,“望舒大人,您怎么了?”
她想不明白为何望舒身上满是鬼气,难道他改修鬼道了?而且身上似乎还在遭受反噬
在灵儿的认知中,夜神望舒是无敌的存在,绝对不会有人能挖去他的神格。
正巧金之焕推门进来,看着沈棠猛咳的模样,满脸慌张,“是不是反噬又重了?”
想到正在偏殿躺着的那人,他现在就想提剑去杀了他,可他知道沈棠不会允许。
“五日后鬼泣渊你还是别去了...”
沈棠睨着他,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迹,“我无事。”
“若我不去,无人会是他的对手。”
黎明苍生遭难他不惧,他唯恐莫栀栀失望。
既然她的祈愿是天下皆安,那他替她实现。
“金之焕。”
“有!”金之焕被喊得莫名,“有什么事你说吧...”别突然喊他,吓死人!
“若我走后她醒来问,你不必告诉她我去了何处。”
沈棠缓了一口气,垂下眸子,“若她没问,那就算了。”
金之焕动了动嘴角,叹息一声。
“今后鬼界四大将,左右护法皆供她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