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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恋掉马后我渣了鬼王[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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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第111 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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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破晓,晨光乍现,伴随着一声凤鸣,一只巨大的彩凤自云端深处而来,绕着九重天翱翔,直上最高一重天的栀草宫。

天空洗去昨日的阴霾,金色的朝霞落在被彩带缭绕的九重宫阙,各处皆洋溢着喜色。

数以百计的紫衣仙侍手持鎏金漆盘踏云而来,早早守候在栀草宫门口。

随着宫门吱呀一声打开,众仙侍捧着手中之物依次入宫。

“帝姬——”

昨日才调来的小仙侍惴惴不安地守在寝殿门口,她看看中庭等候的众仙侍又看着眼前的红漆大门,心中焦急万分。

眼见着就快到时辰了,莫栀栀还没有醒来,她犹豫着要不要推门而入。

在她天人交战之时,里面终于传来了动静。

“进来吧。”女子的声音沙哑,透着憔悴。

小仙侍眉眼染上喜色,欢快地推门而入,去被眼前的景象吓得止住了步子。

少女仅着一件单薄的雪色中衣坐于榻边,目光落于一处,毫无生气,纹丝不动。

曦光透过窗棂射入殿内,落在莫栀栀苍白无血色的面上,往日精致灵动的杏眸此时如一滩死水,眼底带着青色,菱唇褪去了血色因缺水而干涸起皮,整个人形容枯槁。

小仙侍颤抖着靠近她,欲伸手扶她,“帝、帝姬,我伺候您梳妆?”

没有回应。

她大着胆子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指,那双失焦的杏眸倏然转向她,直勾勾地盯了她一会,唇角翕动:“什么时辰了?”

“回、回帝姬,巳时了...”小仙侍被那双如深井的眸子吓得低下头,抖着双肩颤颤巍巍道。

“原来天亮了...”她垂下长翘的睫羽看向自己虚扶在膝的双手,一晃眼它好像又沾上了血色。

“帝姬...”小仙侍硬着头皮继续唤她,心中的焦急万分。

“替我梳妆吧。”

小仙侍眼前白影一晃,少女已然坐于梳妆台前,歪头看向她,平静道:“还不过来吗?”

“是!是!”

小仙侍急急打开殿门,让如沐的日光照了进来,洗去了一室的味道。

中庭等候的紫衣仙侍见状立刻迈着莲步移至殿内。

在最前面的两名仙侍,一人托着一件华美绝伦的蓝色婚服,另一人托着一顶白金嵌珠的精美凤冠。

莫栀栀毫无波澜的双眸扫过二人落至她们的皓腕,又转瞬移去。

“帝姬我替您换上?”

“嗯。”

莫栀栀全程宛若一尊雕像,任她们摆布,看着琉璃镜中被装点得看不出任何憔悴之色,她的嘴角突然扯出一抹讽刺的笑。

她用了一夜的时间才接受所有的记忆,除了在一千年多年前与沈棠一同经历的事,还有万年前神界发生的所有事——包括那些在魂珠中她并未看到的事实。

谢云衍曾说他的日子都是偷来的,她又何尝不是呢?

白榆合该死在万年前,为神界所有人陪葬。

琉璃镜中映出的少女,在宝蓝绣云纹的嫁衣衬托下更显肤白如雪,唇如丹朱。

白金嵌珠的凤冠于两侧垂下精致纤长的流苏落于那白嫩脸颊两侧,一动一静间,泠泠作响。

面上画着精美的妆容,眼尾处撒了细细的金粉,美得惊心动魄。

莫栀栀看着自己,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是她第三次穿上嫁衣,却没有一次满怀期冀与欣喜。

一套繁复的流程下来时间已至正午,待鸾轿来后,小仙侍在莫栀栀身边为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等下的流程。

她还需和谢云衍去最高一重天的证天石处上证天地,寻求天道庇佑。

所有的流程结束后,才会在日暮时分前往凌霄殿由天帝为二人执礼。

方踏出宫殿,莫栀栀就见到了云端那处迎着正午的艳阳静候她的谢云衍,他同样着了宝蓝色绣云纹的婚服,昨日苍白的俊脸此刻已恢复了血色,雾霾蓝的双眸定定地看着向他走来的莫栀栀,眼神复杂。

他立于鸾驾左侧,待她走近才伸出手将她带上鸾轿。

身形交错间,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随着带头的彩凤一声凤鸣,鸾轿平地而起,向着证天石所在之处翱翔。

谢云衍的声音从帘外透进来,“师姐,你...”

莫栀栀知道他要问什么,她的视线落于自己的指尖,淡淡回应:“我全部想起来了。”

谢云衍似乎不知该说什么,“嗯”了声后就在轿外不再出声。

直到来到证天石前,莫栀栀都没有再说话。

他们二人默契地设了一道障眼法,在外人看来二人双手交叠,共步而上。

实则谢云衍只是虚虚地放在她手上,莫栀栀能感觉得到他隐隐透着一丝莫名的紧张。

至二人在证天石面前停下,天帝都未出现,想来得等到最后一个环节他才会出现了。

莫栀栀嘴角微微勾起,讽刺地笑笑,证天?天道若是发现她的存在该是劈下一道雷。

正当她如此想时,那块见证了九重天众位仙人合籍仪式的证天石竟从中间裂开一道缝,当着所有人的面碎旧shigg独伽成了两半。

“这是...什么情况?”一旁负责监礼的司礼星君亦是不解,看向身侧的同僚面露惊慌。

有些窃窃私语便传了出来。

“大凶啊..”

“天道不认可!”

“你说天帝陛下为何贸然为帝姬与溪亭仙君赐婚?”

“二人即使相识到现在也不过几日吧?”

“别乱说了,传到陛下耳中就完了!”

“......”

莫栀栀丝毫不在意这些闲话,她的目光飘远,落于某一处厚重的云层,嘴角的笑意加深。

起初她也以为是天道所为,但是她在那处裂缝嗅到了一丝神力。

她还以为他要到最后才会出现。

“师姐,怎么了?”谢云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什么都没看到。

“没事。”莫栀栀压着嗓音,冲他摇了摇头。

谢云衍会意,垂于身侧的手掌握着拳又松开。

那边司礼与同僚商议后,大声唱道:“礼成!”

莫栀栀差点笑出了声,不愧都是那人的属下,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一流。

再次上了鸾轿后,彩凤调转方向向着凌霄殿而去。

只是因为证天石处出现的意外,时辰比预计的早了许多,还未到黄昏。

平日里庄重肃穆的凌霄殿今日也被仙侍们里里外外装点了一番,诸位仙家本还在殿内三两成群地闲聊着,等待黄昏。

却见空中霞光铺散,鸾轿由远及近。

“怎么回事啊,这么早就来了?”

“是不是司礼星君弄错时间了?”

“.....”

虽说众人措手不及,但该有的仪仗不会少。

天兵整齐划一立于凌霄殿两侧,貌美的仙侍手提花篮站于最前方。

待莫栀栀下了鸾轿,随之而来的是漫天花雨的洗礼。

然而她的面色依旧淡淡的,没有丝毫喜色。

谢云衍一如往常,容色冰冷,浑身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两人的神情丝毫不像即将合籍的仙侣,倒像身赴战场之人。

逶迤在地的蓝色裙摆载着粉色的花瓣一路行至殿内,莫栀栀见到了两日未见的天帝,此时的他头戴冕旒去了视障,端正肃穆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看不出来昨天受了伤,只是十大金仙今日都在殿内两侧护着他。

天帝的目光下垂,落在莫栀栀和谢云衍相执的手上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见过父神。”“见过陛下。”

两人如寻常一般向他行礼。

移开视线后,他看向身侧刚站定的司礼星君沉稳道:“开始吧。”

又是繁复亘长的流程。

直至流程结束莫栀栀都没有换过神情,她的余光始终落在天帝身上,等着他的下一步举动。

“请天帝陛下为帝姬与溪亭仙君执礼——”

终于到了最后一步。

莫栀栀的长睫动了动,心中思忖着他怎还不出现,不然天帝这边就该有动作了。

谢云衍的身子紧绷,亦在等待他与沈棠约好的时机。

“你们九重天帝姬大婚竟不邀请我神山之人前来观礼?”

方才入殿后关上的凌霄殿大门从外徐徐打开,橘红的夕阳霎时间落入殿内。

莫栀栀转眼望去就看见了人群最前面的那个人,雪发白衣的青年身姿修长,容颜绝盛,散漫而贵气,右手执着通体漆黑的琅玡剑,信步踏入殿内。

他背着光,仿佛身上镀上了一层神光,身侧仅仅跟着两名属下,其余神仆皆停留在殿外。

随他身侧那两人赫然是末荇和末匀。

天帝看着突然出现的沈棠,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保持着执礼的动作静静地看着他走近。

而殿内众人慌乱起来,十大金仙纷纷召出仙剑,严阵以待。

“沧渊、沧渊神君!”

“他来做什么?难道是来抢人?”

“不会是来破坏帝姬大婚的吧?!”

毕竟昨日才宣布与神山对立,今日沧渊就带人上门来,若说没有别的意思没人信。

沈棠那双洞穿人心的黑眸越过所有人对上莫栀栀的平静的双眸,眉峰轻皱,她这是怎么了?为何神情如此不对

谢云衍见此悄然松开了莫栀栀的手,另一手负于背后召出佩剑。

雪发青年于众天兵包围之间,闲庭散步般走向莫栀栀与谢云衍两人面前,眼神冷冽扫视一圈,好看的唇角微微勾起:“看来九重天不欢迎本君呢?”

他说话时周身的气势如霜雪逼得围在身边的天兵急退三步,兵器“哐当”落了一地。

天帝身边一方脸金仙从高台上跃下,执剑指着他,气若洪钟道:“哼,沧渊神君你伤天帝在前,还有脸问我们为何不欢迎你?!”

“哦?你们怎么不说是天帝欲伤本君?”沈棠黑眸微微眯起,睇着高台处一言不发的天帝笑道:“难道诸位当时都在一旁观战不成?”

“你!”方脸金仙被他一句话噎到,虎目怒瞪着他那张完美的脸你你你了半天。

天帝敛着笑意,“沧渊神君若是来参加小女合籍仪式,九重天自当欢迎。”

“小女?”沈棠咬着这两个字,笑出了声,讥讽道:“她是你的女儿吗?”

此话一出除天帝和他身边的子苍仙君面无表情,殿内所有的仙人都变了脸色。

“帝姬竟不是陛下的女儿?”

“唉,我听说帝姬是除却已故的几位帝子外天帝唯一的孩子了?”

“我怎么听说帝姬是陛下三百年前从别处带回来的?”

一时间议论纷纷。

莫栀栀位于漩涡中心,神情平静地面对着众人的打量,长长的眼睫垂下盖住了杏眸,不知在想什么。

“看来沧渊神君上九重天实非诚意。”天帝‘适时’地冷下脸,瞟了一眼身边的金仙。

“本君何曾说过是来参加帝姬的合籍仪式?”沈棠唇边勾着讽刺,眉宇间失了同他虚与委蛇的耐心,“你倒不如与这些忠心于你的愚仙说一说。”

“究竟是为谢云衍与莫栀栀办合籍仪式?”他的笑意更深了些,话音一转,吐出一句惊人的话语,“还是为了你自己与莫栀栀办合籍仪式?”

“神君怎能说如此有悖伦理的话?!”人群中一位白胡子老仙看不下去,站出来强烈指责他口出狂言。

浑然忘了眼前之人曾是他们景仰的神君。

沈棠甚至连视线都没移到他脸上,白胡子老仙气的脸涨得通红。

倒是他身边的末荇笑出了声,抬手指着高台中心的天帝,厉声质问:“他是天帝吗?”

“还是一只在阴暗角落中伺机寻找他人躯体赖以生存的鼠辈?”

刚才的方脸金仙见自己心目中的天神被如此诋毁立时站出来呵斥他:“大胆,竟敢如此污蔑陛下?”

另一位金仙亦是气愤难当:“天帝陛下护佑仙界数千年,岂容你如此污蔑于他!”

方脸金仙向末荇攻去,却被他轻易躲开,化出他的武器折扇反手就是一击,两人瞬间打成一片。

莫栀栀微惊,这一千多年末荇竟然成长到拥有足以与金仙抗衡的实力。

然不过百招,方脸金仙竟是落败了!

“子苍,你去。”

“是!”

当子苍仙君出现在末荇眼前时,态度散漫的末荇面色倏地变了,双眸渐渐染上血色,一字一顿道:“父、亲、大、人。”

“别来无恙啊。”

子苍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终是出现了惊愕,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识破身份,“你...”

“我?是想问我如何识破你的身份?”末荇通红的眸子里尽是痛苦之色,“真是可笑,娘亲竟然为了你这样的人去死。”

他拿着折扇一步步逼近子苍,“你为何不死在鬼泣渊,为何爬出来出现在我眼前?!”

接二连三的消息无一不令在场所有的仙人震惊,眼前年轻的鬼修若真是子苍仙君之子,那岂不是代表他们天界金仙之首是一名鬼修?

子苍闭了闭眼,压着嗓音道:“我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娘,这位小友认错人了。”

回应他的是末荇猛烈的攻击,可子苍仙君毕竟不是刚才的方脸金仙。

他的实力直逼真仙!

莫栀栀蹙眉,她相信末荇不会随意认错父亲,可是潺苍当年不是为了救妻儿和沈棠被离人焱他们击落在鬼泣渊?他是如何出现在这的?

难道又是阿流的诡计?

她下意识侧首看向高台,正对上天帝向她看来的目光,黏腻而阴鸷,宛若被毒蛇盯上。

一旁的谢云衍察觉,侧身挡在了她身前,替她隔绝了天帝的目光。

末荇终究太年轻资历不够,败在了子苍手下。

当子苍的剑尖抵在他咽喉处时,他不慌不乱,嘴角溢出的鲜血直流到脖颈,一双潋滟的眸子直直地看着眼前陌生的人,“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

“哼,为什么?”子苍目光冰冷,仿佛不是在看自己的儿子,言辞冷淡:“救下萤儿的明明是我,却被柳知发现后连夜送出府去,白白便宜了潺虞。”

“若非如此她怎么会被寒酥发现,又怎么会被离人焱盯上?!”

子苍言辞激动,“潺虞那个蠢货根本护不住她!只有我才可以!”旧shigg独伽

“你说为什么?”说完这些,子苍一剑便要结果了他。

末荇颓败地闭上眼。

“砰——”子苍被人大力地甩了出去。

沈棠出手了。

神与仙之间隔着鸿沟,纵然子苍再强在他的手下一招都过不了。

沈棠落于他面前,没有立刻杀他,而神色复杂问道:“当年你将我从鹿山带回府,是否有意而为之?”潺苍幼年时曾是他生命中的光,即便这光出现的时间极为短暂。

莫栀栀看着沈棠的侧脸心中揪疼,在塑梦珠中所见的一切,她以为至少曾经的沈棠是幸运的,至少有一个严厉的师父爱着他,如今看来一切不过是泡沫虚影。

子苍面上沾着血迹,抬眼看向沈棠抖着唇道:“是..”

琅玡剑光一闪,沈棠

那一边天帝眼见着沈棠对子苍动手,从高台上跃下,冷着脸道:“神君这是作甚?要当着众仙家的面动我仙界之人?”

沈棠转首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仙界的人?本君不过在处理鬼界的一名叛徒。”

“你们神山欺人太甚!”是刚才被末荇打败的方脸金仙,“子苍仙人与我等共事多年,怎会是鬼修?!”

“是啊,根本是信口雌黄!”

双方接二连三的发生摩擦,有些仙人已经召出了自己的随身武器,站在对立面怒视沈棠。

而部分中立的仙人躲在殿内后方,静待情况变化。

毕竟沈棠虽为唯一的神君,但他毕竟出现的时间太短不过一千多年,更何况他的前身是鬼王青玄,与积威已久的天帝相比,九重天众人更愿意信任他。

被带动的其他人纷纷喊道:“神君若执意要与我们仙界敌对,那我等也不会惧战。”

就在这时,蓝影一闪,出现在天帝与沈棠中间。

是谢云衍。

他转向天帝淡淡道:“陛下,云衍有一事不明。”

“何事?”天帝敛下的眸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谢云衍,似在疑虑他为何突然开口。

谢云衍微微侧身,浅色的眸子落到地上的子苍仙君身上,向来淡漠的他连连发问。

“为何苍仙人会拥有噬魂散?”

“为何那日子苍仙君那日将我带去陛下那处?”

“你们在我体内放了什么,为何我会突然突破真仙?”

谢云每问一句子苍仙君的脸色就白上一分,他万万没有想到谢云衍竟没有受噬魂散的影响,察觉到了他们所做之事!

难怪他的身份会暴露,他竟是听到了他与陛下的谈话!

谢云衍一改常态,咄咄逼人:“陛下可以为云衍解答吗?”

旁边本来还在吵吵嚷嚷的众仙人都不再说话,若是旁人他们还会说是受了蛊惑,但偏偏是谢云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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