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那边呢?”江绪林问。
“颜慎语?”说起这个单立怨气更大了,苦着一张脸埋怨,“他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家里,跟拍人员倒是一直跟着他,可他不让拍有什么办法?问就是家庭隐私。那我们还能怎么办?”
“怎么办?”江绪林敲了一下他脑袋,恨铁不成钢道,“总之不是坐在这里埋怨嘉宾。”
“那我能怎么办?”单立很委屈。
“冲上去,死缠烂打,不让拍就求着他们让你拍。”
“真人秀哪有这么轻松的?”江绪林冷冷道,“你以为嘉宾是演员就站在那里等你拍吗?被拒绝很正常,被拒绝一次就尝试第二次、第三次,最后总有一次能够成功。”
听到导演的鼓励,这几天都很憋屈的摄像们眼睛亮了一瞬。
“颜慎语这边明显在搞事情,你们不要脸也好,扮可怜也好,一定给我拍到了!至于颜笙这边,”江绪林看了眼镜头里安静忧郁的男生,这才道,“暂时就正常拍摄,他不说话就不说话,要丧就丧,你们全都给拍下来,别漏了细节,他们这条线特别适合挖掘故事性。”
众人点点头,一哄而散地投入了工作中。
一天后,跟拍颜慎语的摄影师兴奋地冲了回来。
“好家伙!林哥猜得果然不错,颜慎语真的在搞事情!我费了好大的力气,这才说服了他同意我跟拍!”
“什么什么?”
“有什么好看的?”
其余工作人员凑了过来。
“嘿嘿,等到周六你们就知道了。”工作人员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颜笙这边呢?有没有什么进展?”
“没有,还是天天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每天除了吃饭,和家人也没什么互动。”
“没关系,”跟拍顔慎语的工作人员得意道,“等周六就好了。”
周六?其余众人好奇地抬起了头。
……
周六,颜笙24岁生日。
清晨,颜笙拉开窗帘,从别墅3楼的窗户朝外望去。
此时太阳还未升起,天空呈现出深蓝到浅蓝的渐变色,湖水清澈,万里无云,这预兆着几天将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大晴天。
颜笙洗漱完毕,下楼吃早餐准备去学校。
餐厅里空荡荡的,只有陈姨笑着帮他把早餐端出来。
颜家每个人作息不一样,不会每天都凑在一起吃饭。颜笙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他放下书包独自用餐。
吃到一半时颜慎语下来了,青年一头长发胡乱绑在脑后,也没看他,径直钻进厨房说:“陈姨,我今天想吃牛肉米粉。”
“我就猜到你想吃,昨晚的炖牛肉还留着呢,”陈姨笑容满面从冰箱里拿出米粉,“韭菜叶要不要?”
“要要要,”颜慎语点头,“再给我加致死量的香菜和辣椒油。”
陈姨笑着答应了。
做完这一切,颜慎语这才拉开椅子坐在颜笙旁边,问:“今天还要去学校吗?”
虽然现在还在假期,但颜笙偶尔会去学校帮教授做研究,这几天都有出门。
颜笙“嗯”了一声,却有些心虚。
实际上今天教授并没有叫他,只是比起在家里无所事事熬过生日,他更宁愿把时间投入繁忙的工作。而且上一世他因为一些原因没能完成研究生学业,这辈子他不想再留下这个遗憾。
对面的颜慎语隐约松了口气,还好颜笙今天有事要忙,不然他还要找事情引开颜笙的注意力。
很快,陈姨把牛肉粉端了过来,颜慎语没再说话,开始认真地拌起了粉。
硕大的瓷碗里装满了米粉,盖着一坨坨大大的牛肉,上面撒着致死量的香菜,铺着致死量的红油,是那种会担心他菊花是否还好的程度。
但不可否认,比起颜笙的牛奶面包,这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粉更能勾起人的食欲。
见颜笙在看他,颜慎语本都打算吃了,又放下筷子把碗推了过去:“你要吃吗?”
“不用。”颜笙这才意识到自己究竟看了多久,有些慌乱地收回视线。
“真不要?”颜慎语把筷子递了过来,“你刚才看我的表情,就像是吃了一个月减脂餐的人看见别人吃肉。”
他表情有这么夸张吗?颜笙下意识翻起手机,想透过手机屏幕检查自己的表情。
然而他很快又意识到自己真的看了,就掉进了颜慎语的圈套中。
颜笙摇头,冷漠道:“我不吃。”
“哦也对,”颜慎语这才想起来,“你不能吃辣,算了,我不勉强你……”
“谁说我不能吃辣?”
一种奇怪的好胜心攫取住了颜笙的大脑,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从碗里挑了一筷子米粉出来,上面布满红油,光是闻起来就呛得人想咳嗽。
颜笙饮食清淡,几乎从不吃辣,但现在想反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不然你还是别吃了……”颜慎语本是替他解围,却不料话音刚落,颜笙已经把米粉吃了进去。
第一口他就呛到了,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哼。
颜慎语递了杯橙汁儿过去:“慢点,先喝口水。”
后者却固执地摇头,又把剩下的米粉全都嗦了进去,结果是还没咽下去就激烈地呛了起来。
短短数秒,颜笙苍白的脸颊霎时染上一片粉红,嘴唇更是红得要命,冷清的眼中浮现出水雾,是肉眼可见的难受。
颜慎语递了个干净的小碗过去:“咽不下去就吐出来。”
颜笙猛地睁大了眼,然后一脸震惊地摇头。
他成长环境不好,反而更加严厉地要求自己,从来不会做这么不文明的事情。
到最后,他硬着头皮咽下嘴里的米粉,嘴唇、口腔到喉咙都被辣得火辣辣的疼,喝了足足两大杯水才缓过神来。
离开前,他哀怨地看了颜慎语一眼。
顔慎语:“你鼻子里有米粉。”
颜笙表情顿时变得惊恐起来。
“哈哈哈哈哈骗你的啦,”顔慎语仿佛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儿,“有没有搞错,这么明显的借口你竟然都信?”
颜笙:“……”
因为他刚才被呛到时,似乎、好像、真的感觉有米粉钻进了鼻孔里。
“干嘛这么看我?”顔慎语抬头看他,“难道真进去了?”
“才没有。”颜笙冷冷反驳后拿起书包离开。
白衬衫划过庭院里带露水的玫瑰,留下一道孤寂的身影。
他讨厌今天,大清早就糟糕透了。
……
等颜笙离开,躲在角落里的人全都钻了出来,七嘴八舌地指控着颜慎语。
颜振刚:“你刚才在干什么?好好儿的喂他吃什么米粉?”
颜慎语:“那他直勾勾看着我的碗,我总不能自己吃独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