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算让林江屿先走,吃过饭后,自己再打车回去。
“过敏好了?”正在她要开口时,林江屿忽然问道。
沈余舟摇摇头。
一只手落在她的衣领边,林江屿自然地好像这件事非常平常普通一般,从车上的药箱里拿出药膏,帮她把脖子上几片严重的地方涂了涂。
沈余舟手指紧紧捉着安全带,最终也没有阻止他。直到林江屿帮她把解开的那粒扣子扣好,才留下一句“我先走了”,然后逃跑似的下了车。
“结束了给我发消息。”
下车后,沈余舟惯性回头,看到林江屿降下车窗和她说话,便点头答应。
走到店门口,沈余舟低头看着衣领,懊恼自己刚才的反应太过。林江屿淡定的好像她是一个雕像,她自己却乱了阵脚,慌不择路。
调整好心情,沈余舟推开门时,就看到周正正已经到了。关上门,她一路走到周正正对面坐下。
“二十岁的舟崽,究竟是哪个幸运儿能把你追到手啊。”周正正一脸好奇地,“霍城送你来的?”
沈余舟摇头。
周正正的性格外向活泼,放荡不羁,和她完全相反,但是或许是内心向往没有枷锁的生活,她很喜欢周正正的性格,而至今,周正正也是她关系维持最久的好朋友。
“我跟霍城分手了。”沈余舟端起水杯,“上个月。”
周正正:“?”
“我不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
“……不是。”沈余舟不想细聊这个,就转移话题,“你昨天说的那个ql男是怎么回事?”
说起这个人,周正正叹了口气。
“我不是想着元旦赶回来给你补过生日么,”周正正有些苦闷地,“那几天又正好抓到前男友出轨,心里挺郁闷。”
“然后,我就去见了一个同学介绍给我的对象,是一个挺眉清目秀的小伙子。见面一上来,给我看了他的体检报告,学位证书和什么知网查重报告,聊着聊着,把征信报告也导出来给我看了。我一看这人这么真诚又奇葩,立刻就上头了。”
“简单约了个会,过程也挺愉快,然后他要我的微信,我没多想,就给了。”
沈余舟好奇:“……然后呢。”
“后来我准备回国,买了回来的机票,发了朋友圈,他刚好是同一班飞机,就约我昨天一起,我没忍住就答应了,毕竟未来几天都要陪你,总得提前解解闷。没想到,结束以后,他非让我当他女朋友。”
周正正痛心疾首地:“我很后悔,不应该贪恋他活儿好。”
沈余舟脸红了红。
其实,周正正从高中起就一直是这样。
高中时期的女生,虽然会有喜欢的人,但是多半羞涩,但是周正正与众不同,她一直很勇敢外放。
“人活着,最重要的就是享受生活,不要给自己套上无端的枷锁。”周正正给她留下这句话以后,就和她喜欢一年多的校草学长去表白了。
往后的几年,尽管她们不在彼此的身边,但是周正正还是通过各种方式,分享她积极追求爱情的经历。
“然后他跟我说,”周正正的脸色很差,“说我是他的第一个。”
沈余舟:“咳咳咳——”……她呛了好大一口饮料。
“说实话,有点怕碰到这种男人。”
“而且当时,他说那句话的表情,就好像我是一个无情的……”感觉到周围的人都在探着耳朵听,周正正低调了许多,“实在没办法处理他了,我就提议说,我可以给钱。”
“您好,您点的鸡翅——”
盘子放在她手边,沈余舟:“谢谢。”
周正正看着服务生,冲她眨眨眼,她有些不明所以。
“他喜欢你。”
沈余舟:“……”
“他手背上写了他的微信。”周正正,“我背住了,你要不要?”
沈余舟揉了揉眉心:“……你怎么做到的?”
“熟能生巧吧可能就,”周正正把服务生的手机号微信发给沈余舟,“长得还不错,看起来像来兼职的大学生。”
“正好你已经跟霍城分手了,”周正正提出一个挺有建设性的意见,“要不要试试他?”
沈余舟看着手机里那串数字,眉头狂跳:“不试……”
周正正笑她:“那你怎么着,分手了就不找了?”
“不带这样的,活着就是为了享受啊。”周正正,“国王有很多妃子,每个公主也可以有很多个王子。”
虽然她很少和周正正谈起有关她和霍城的事情,但是感觉周正正好像误会了一些情况,所以还是得解释一下。
“我跟霍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周正正嘴里的鸡翅都掉在桌子上,眼睛盯着沈余舟,左手不自觉地伸手去捡,伸了好几次,都没有摸到。
“就……一起出去玩过没?”
“去过一次。”沈余舟诚实地,“是当天去,当天回的。”
周正正:“懂了,要不就是你根本不喜欢他,要么就是他有毛病。”
沈余舟:“……”
“不是,”沈余舟摇摇头,认真地解释情况,“我是想谈恋爱的,也是想体验生活的。”
“可是我不喜欢那些……肢体接触。”
无论怎样做心理建设,她就是放松不下来。
环境里多出一个人,她就浑身不适,如果对方再拉她的手,碰她的肩膀,沈余舟分分钟就能不顾一切地逃跑。
这个状况已经困惑她几年了。
沈余舟说完,本来以为周正正会帮她提供一些解决办法,可是没想到,她话音刚落,周正正就低头笑了。
“柏拉图?”
“或许……是吧。”
“舟崽啊舟崽,我怎么从来没发现,你这么适合做清水小说的女主角。”
沈余舟:“……”
“说正经的,你有过,别人碰了你,然后很不愉快的经历么?”沉思了片刻,周正正斟词酌句地,“如果不想回忆或者不想提起,咱们就先吃饭。”
沈余舟仔细想了想:“同性算么?”
顾纯打过她多少次,她其实记不清了。非要认真去回忆,也只能想起那根,因为打她而断开的藤条。
“不算。”周正正抬起手,放在沈余舟的手背上。
过了好几秒,沈余舟才反应过来,本能地抽回。
“你看,其实你对于同性,没有那么大的防备心,这是你还能正常地维持生活、学习的原因。”周正正一脸深思,“问题还是出现在异性身上。”
沈余舟:“……”
其实她不太明白周正正的推测,毕竟除了沈国勇,她的生活中,出现相对频繁的,统共就只有林江屿和霍城两个异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