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顷到的时候,只有沈余舟在酒店门口。
见到她身上还披着一件男人的黑色羽绒服,余顷脸色很差,下来就想劈头盖脸地骂人。
“沈余舟,你是不是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越来越没边界了?上次我说你的话,你是不是不记得了?”
沈余舟奇怪地:“我以为,上次我说的话,你本来应该记得。”
余顷的气势就那么几秒钟,见沈余舟反驳,就弱了下来:“总之,你最好洁身自好一些,你这种年轻女孩子,很容易误入歧途。”
又是那些话,沈余舟都懒得再往耳朵里听了。
“快上车,”余顷见沈余舟不走,以为她生气了,便缓和地,“我刚才说话是不是太难听了?”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脾气差,学历不高,不会说话,不像你们。”余顷示弱地,“别生气了,哥错了。”
“我等林江屿,他和我一起。”
余顷反应了几秒。
虽然上一次,他就有些感觉,但是这个林江屿和沈余舟才认识这么短的时间,两个人的家庭差距也有点大……沈余舟实在不像林江屿会发展的那种对象。
也有可能,是顾纯让林江屿去看望的。毕竟,元旦的时候,林江屿也曾经受顾纯的委托去给老人送东西。
就在他纠结之时,林江屿已经拎着东西,朝他们走过来了。
“开我的车吧。”林江屿忽然提议。
余顷想起林江屿的车,心有点痒,尽管知道可能明天来回取车会不方便,但是也愿意答应。
招呼两个人上车,余顷在车边抽烟。
“羽绒服,要不要脱下来,”林江屿把晕车药递给沈余舟,建议地,“一会儿车里开了空调,会热。”
“那我……”
“脱下来,盖在身上。”
“好。”
余顷上车以后,看着沈余舟为了避免晕车而睡觉的样子,叹了一口气。
“沈余舟长得好看,好看到不像我们家的人,”余顷看着林江屿,“我真的很怕她被外面的臭男人骗。”
林江屿敛了敛表情。
“你也是男人,你知道的,那种吃干抹净,不给名分,甚至女孩怀孕了都找不到人的渣男多得是。现在社会含渣率这么高,要我说,男孩子倒是可以随随便便一些,像我弟,怎么跟女生接触,玩出花来,我都不会管。”
“但是,女孩子最好婚前就不要和异性有任何牵手以外的接触,直到结婚,才最安全。”
见林江屿没有说话,余顷有些不自在地:“要是你有妹妹,你也会担心吧。”
林江屿看了他一眼:“我只有弟弟。”
“啊?你还有弟弟呢。”
“嗯,刚满十八岁,”林江屿语气平淡地,“已经拉去结扎了。”
余顷:“……”
看来林江屿和他理念不一样。他认为女孩应该管好自己,别让人家占便宜,林江屿却认为应该让男人去结扎,真是闻所未闻。
余顷耸耸肩,就回去开车了。
沈余舟是有些困,没过多久,就靠在椅背上睡着,头不断下落,直到靠在林江屿的肩膀上,才踏踏实实地睡着。
可是她又做起了噩梦。梦里有个成年男人,抽着烟,推开了她的房门,看到那张神似顾郁复的脸,沈余舟几乎是立刻惊醒。
“又做噩梦了?”
林江屿掏出纸巾,擦了擦她额头的汗。
“……不睡了。”沈余舟坐起身,接过林江屿拧开的水,喝了一小口,又放下。
余顷在专注开车,没怎么注意两个人的动静儿。
虽然嘴上说着不想再睡,可是还是很困,就在沈余舟又不知不觉地陷入噩梦之中时,忽然感觉羽绒服下有一只手。
沈余舟瞪大眼睛,看向林江屿。
余顷在驾驶位,林江屿和她坐在后座,两个人在羽绒服下牵手。
……就,有种偷偷摸摸的奇妙感。
这种奇妙感,让她清醒,刚才还席卷而来的睡意,瞬间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