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自己,则与李氏坐在了正厅之中。
“王爷倒是十分爱护小女,只是不知道如何‘爱护’成了这般模样?”李氏接来一旁婢女递来的茶水,神色看不出喜怒。
“是我照顾不周,还请岳母大人责罚。”慕容寒脸上的真诚没有半分作伪。这句话,他是发自内心说出的。
“老身可不敢。如今这大燕国有谁不知宁王殿下?就像那边陲之地,三尺童蒙、妇孺老人,犹自只知宁王不知天子呢。”李氏的话仿佛一把刀锋,正正戳中了慕容寒的软肋之处。
的确,李氏所说的也正是他如今万分担忧之事。他慕容寒在大燕威望甚高,在民间的声望更是隐隐有着盖过天子的势头。虽然当今的君主是他的兄长,可古往今来,因兄弟阋墙而引起的皇家血案可谓是数不胜数。他慕容寒可不想有一天这一幕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如今外邦蠢蠢欲动,藩王也不安生。宁王殿下东征西讨立下战功自然是无人能比。可是,有时功劳太大反而并不是一件好事,宁王殿下你说是吧?”李氏的语气中隐隐有着一丝提醒之意。看样子,她老人家已经多多少少对慕容寒已经消除些芥蒂了。不然的话,以她老人家的暴脾气,不揍他一顿都是万分庆幸了,还如何会好心地提醒他?
这些,还多亏刚刚果果的一番表演!慕容寒的心中大喜之余,对果果的歉意也是更深了几分。
见到慕容寒面露喜色,李氏轻哼了一声抢先说道,“老身提醒王爷一句,只是不想王爷因此事而牵连我们唐家。我女儿摔伤之事,可还没完呢!”
“你且与我说说,我女儿摔伤之事的前因后果。”
慕容寒点了点头,随后便将事情的经过略微改动了一番,说与李氏来听。
慕容寒将果果怀孕与小产一事瞒了下来,而后将从楼阁上摔下说成了从台阶上摔下,再加上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将此事说得惟妙惟肖,就好似真实发生的一样。
这也幸亏没有告诉唐家果果怀孕之事。不然的话,这事还真不知道怎么隐瞒了。
……
“啪!”
哪料慕容寒的话音刚刚落下。李氏竟将手中的杯子一把摔在地上,溅起了滩水花。
“好你个慕容寒!真当我老糊涂了是吗?”李氏指着慕容寒,身体气得发抖,“别以为我不知道果果有了身孕,你刚刚说得那些一点儿都没有提到果果腹中的孩子。从台阶上摔了下来,孩子怎么可能没事?你倒是说啊?难道你忘记了吗?”
“我可是听说,你为了孩子可是办了宴席呢!宁王殿下!”
听到李氏的责问,慕容寒一脸从容,对着李氏恭敬地说道,“岳母大人说得没错,我办了宴席之事不假。可,果果怀孕之事却是假的。”
“你说什么?”李氏怒气微微一收。
“果果摔下台阶,我的第一反应便是孩子。可当我找来太医看过以后才知道,果果只是头上与身上受了些伤,至于腹中的孩儿,则是一场乌龙罢了。”
“太医说,是果果近来忧思愁苦,才导致月事不调。至于那诊断出果果怀孕的庸医,我已命人将他赶了出去。当真是庸医误人!”慕容寒一脸恨恨之色。
“可方才你为何不与我说及此事?”李氏半信半疑地看着慕容寒的神色,却找不出半分破绽。
只见,慕容寒脸上一红,声音放低了些说道,“一场乌龙,不说也罢。”
“如此。”李氏想起了之前果果活蹦乱跳,丝毫不像是小产过后虚弱样子,当下心中不由得松了口气,“如此,是老身错怪了王爷了。”
“娘!您的确是错怪王爷了呢!”就在这时,果果不知何时从厅后屏风跑了出来,一下子扑在了李氏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