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放走拓跋鸿一事呢?尚书大人作何解释?”刘伯邕冷笑了一声,咄咄问道。
“这……”唐文终归是大燕名将。仔细思索了一番,便是明白了宁王的用意,“陛下!兵法有云:攻心为上,攻城次之!宁王殿下这么做,必然是意图打击荆国的士气,也好借此得一瞬喘息之机。”
“哼!尚书大人不是宁王殿下!安知宁王殿下是如何想的?”刘伯邕强辩道,“莫非,宁王殿下与尚书大人私下里一直有着联系不成?”
“放肆!”唐文气得胡须发颤,“老夫一家几代忠诚!毕生只忠于陛下一人!怎可任你一个小辈信口雌黄!”
“够了!”
就在刘伯邕还想要辩解时,只听得慕容焱冷喝了一声。“这些事,朕自有决断。”
“朕今日身体不适,就先退朝吧!”
听到圣上发话,唐文与刘伯邕皆是识趣地住了嘴,随着百官道了一句:“吾皇万岁”之后,便是恭敬地退去了。
“那陛下!公孙观的一家老少该如何处置?”就在慕容焱抬步离去时,只见得那名狱卒开口问道。
“此事尚未查清。暂且关押好他们便是。还有,朕不准你们对公孙家的人滥用私刑。”慕容焱顿了顿脚步,头也不回地对那名狱卒淡淡道。
“遵旨!”
狱卒拜了一拜。
……
燕国,老旧的茶馆
“放心,这里不会有人发现的。”神秘人饮了一盅茶,对着公孙观淡淡说道。“入口生津,回味无穷……还是这燕京的新方好啊。”
见着面前的人喃喃自语,公孙观亦是拿起了面前的茶杯,浅浅饮了一口。
“呸呸!”
茶水刚刚入口,公孙观面色大变。顿时将茶水吐了一地。
“这是什么茶啊!又苦又涩。”
“这是新方。一种很奇怪的茶。”神秘人又斟了一盏热茶,兀自细细品尝了起来,“你心有顾虑,烦躁不安,喝起来才会是又苦又涩的味道。”
“笑话!这茶水的味道,难道还和人的情绪变化有关?”公孙观撇了撇嘴。
“你在担心你的家人,对吧?”神秘人所答非所问。
“没错!如今我逃是逃了,可他们……怕是要因我连累而受罪了!”公孙观嘴角发苦。索性一昂首,直接将这杯茶灌入了口中。
茶水刚刚入口,一股远胜之前的苦涩不断地席卷着他的味蕾,让他捂着胸口干呕不止。
“错!”神秘人伸出一根手指头,指向了他,“你独自逃跑,根本不会连累你的家人!”
“公孙家乃是百年世族,在没有定下罪名之前,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被赶尽杀绝。”
公孙观本来便是机智过人。在听这个神秘人一说,脑中的顾虑倒是消除了大半。“原来如此!多谢先生指点迷津!”
“呵呵。”神秘人给公孙观斟了一杯茶,对着他笑道,“来,再尝尝这杯茶的味道如何?”
公孙观见着面前棕褐色的茶水,心中虽然有些作呕的欲望,但碍于救命恩人所请,不得不强制自己饮下了这杯曾令他痛苦不堪的茶水!
一缕温热顺入舌尖。不同于之前的苦涩,公孙观只觉得这口茶水中竟是有着淡淡的甘甜,十分好喝。
“怎样?”神秘人见到公孙观变幻的神色,微微笑道。
“果然神奇!方才是苦味,此时却十分甘甜!”公孙观放下茶杯,对着神秘人恭敬地抱拳道,“敢问阁下,是何方高人!”
“救命之恩,公孙观没齿难忘,来世做牛做马,也难报恩德!”
……
“呵呵。”神秘人笑了笑。而后,在公孙观直直的目光下,将身上的黑袍脱了下来。
“你?”公孙观看着面前削瘦的男子,顿时大吃一惊,“你不是小林公公吗?”
“呵呵,在下不才,荆国二殿下是也。”小林子淡淡说道。
“二殿下?”公孙观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是恢复了正常的神色,“阁下将我救出,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若有差遣,公孙观万死不辞!”
“好!”小林子哈哈大笑了一声,“够痛快!”
“在下确有一事,想请公孙公子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