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子之所以会如此虚弱,这除了他身旁跟着一位“好近侍”小林子以外,更多的是因为他沉迷于酒色所致。
莫要看慕容焱表面上温文尔雅,实际上……他已不知道向多少女子洒了雨露恩泽。这其中虽有一些药物使然,但更多的则是其本性的驱使。
女色,就如同跗骨穿肠的毒药一般,逐渐腐蚀了他的身子,腐蚀了他的精力……
“小,小林子!”慕容焱喘了几口气,对着小林子吩咐道,“给朕取些水来!”
“是!”小林子的嘴角似乎微微一挑,而后身形渐渐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哈,朕今日真是看了一场场精彩的好戏啊!”慕容焱扶着柱子,眼色变幻不定,“二弟,你最近似乎有些僭越之嫌了啊……朕到底是该留你,还是不留你呢?”
“呵呵,当然是不留为好!”
就在这时,只听得黑暗之中,隐隐传来了一阵哂笑声。
“什么人?”这个人的声音,不是小林子!
慕容焱声音之中也是透着一丝怒意与紧张。
“自然是我。你千方百计想要杀掉的——公孙观。”脚步的沙沙声逐渐响起,黑衣身影从树林后走了出来。在月下,露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庞。
“是你!”慕容焱心中大惊,随后高声喊道,“来人!快来人!”
“陛下是在喊我吗?”
就在慕容焱大声求救之时。只见,方才去找水的小林子竟是意外折返了回来。
“小……”慕容焱见后大喜,然而还不待他开口下令,剩下的话语便被小林子脸上那戏谑的笑容更生生顶了回去。
“你,你们是一伙的?”
慕容焱虽然昏庸,但却不愚蠢。眼见这两人的动作表情,心中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陛下圣明。”小林子用着他那独有的太监声调“恭维”道。然而此时此刻,这种“恭维”却透露着浓浓的讽刺。
“你可是在公孙观叛乱之时救过老祖宗,如今怎么会和这个逆贼混到一起?”慕容焱似乎有些不信。
“哼!那时你就已经开始对我产生怀疑了!若不是我为表忠心扛了几刀,你怎么会继续信我?”小林子淡淡说道。“你生性多疑,得到你的信任可着实浪费了我不少工夫。但所幸,我付出的一切如今都有了回报。”
“你到底是什么人?”慕容焱眼神闪烁着,意图拖延着时间。
“你也不用妄想拖延时间等人来救你,为了这一步计划我可是筹划许久,所以我有的是时间来陪你玩……”跟了慕容焱这么久,小林子自然清楚他的心思。说完这番话时他顿了一顿,那脸庞的笑容在黑夜中变得愈发诡异,“我便是荆国二皇子,拓跋林是也。”
“二皇子?怪不得!这些年来朕从未听闻荆国二皇子的讯息,原来是早早混入了我大燕!”慕容焱的拳头紧紧攥住。随后,他看了一眼面前露着微笑的公孙观,心中原本升起的一丝用武力逃脱的念头也是逐渐被自己打散了去。
他虽然有着一些武功,但和公孙观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更何况,一旁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荆国二皇子。
所以他能做的,只有和他二人谈谈条件,“说吧!你二人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
“哦?”公孙观与小林子对视了一眼,后者则是玩味地笑道,“那我……要你大燕的江山!不知你肯不肯割爱呢?”
慕容焱的眼瞳微微一缩。然而还不待他有什么动作,只见小林子的身形如一缕青烟一般闪掠而来,手指连点穴道,直接令得慕容焱动弹不得。
“我就知道你不肯!”小林子绕着圈地打量着慕容焱,微笑道,“不过,很快你就会答应我了!”
说着,小林子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个精美的瓷瓶。
若是果果与慕容寒在此,定然认得这个瓷瓶!这个瓷瓶,便是在王府附近发现的那个瓷瓶一模一样!
打开了瓶塞,小林子捏开了慕容焱的下巴,强迫地将一瓶药粉尽数倒了进去。
“呜呜!”慕容焱动了动咽喉想要吐出药粉。可谁知那些药粉在接触到唾液以后,皆是迅速溶解掉了。
“哈哈哈!”小林子见计谋得逞,即便以他的定力,也是忍不住仰天大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