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他的喊声,另一处战场的两名黑衣人也是在一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生生将穆罕暴戾的攻势尽数化解了下去。
为首的黑衣人抱着昏迷的果果,眸色中闪过了一丝不甘与悲意。
不过此人倒是果断。趁着自己手下拼命缠住拓跋鸿二人时,直接抱着果果上了白马,踏着一阵清风,扬长而去。
……
马蹄声远,芳踪全无。拓跋鸿的瞳中爬满了骇人的赤色,一抹噬人的冷酷伴随着他的三根黑色的透骨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了这三名碍事的黑衣人。
“阎罗门!”
只有与拓跋鸿交手的黑衣人看清楚了他的动作。在透骨针射向自己时,他快速退了三步,随后一个鹞子翻身,才险险避开了一劫。
可是,另外二人便没有这般好运了。他们二人武功本来就不算顶强,再加上暗器来的突然,一时间里双双着了道。
阎罗门内蕴剧毒,非独门解药不能破解。
身中阎罗门不过几息的时间,他二人便皮肤发黑,口吐鲜血。那血液竟是泛着紫黑的颜色,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息。
体内犹如万虫噬咬,生不如死。那二人也是当机立断,求生无望之后皆是拿起武器,自刎了断。
穆罕骤然腾出手来,与拓跋鸿合力齐心。不出二十回合,便是将唯一幸存的黑衣人制服在了地上。
钢刀夹在颈上,黑衣人脸上的布一下子被扯了下来,露出了一张苍老的面孔。
未及拓跋鸿询问,老者便冷笑道,“你别费心思了,就算你制住了我,我也不会透露我家少主的行踪。”
“若是好汉,便一刀杀了我!”
拓跋鸿见他冷硬的模样,一只手捏在了他的下巴上。强劲的力道几乎要把他的下颌捏碎了去,“你当真不说?”
“哼!”老者傲然看向天际,一脸不屑。
咔嚓!
而后,只听得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拓跋鸿便将老者送去了黄泉。
随手将他的尸体扔在地上,拓跋鸿点漆瞳中的幽深愈发冷冽。犹同风暴来临前的沉凝,让人压抑异常。
稀薄的阳光透过树荫,洒下婆娑的影子。漫天血腥的气味,为这个树林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意。
“去澄江口。”半晌后,拓跋鸿深吸了一口气。观其神色,似是下了一种异常重大的决定,“告诉他,严查所有北上燕京的关隘。我拓跋鸿要的人,没有得不到的道理。”
“这么快就要用到他?”穆罕微微讶异,“若是提前行动,必然会……”
“照我说的去做。”拓跋鸿眸中华光尽敛,闪烁着一抹坚定色彩。
“是。”
穆罕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恭敬地垂首道。
……
飞马疾驰,怀抱娇娥。黑衣人的眼中并没有救出人的喜悦,反而是涌上了浓浓的内疚与慌乱。
刚刚探查了一番宁王妃的气息,简直是细若游丝,几近全无!那一枚金珠的力道,别说是娇滴滴的她,就算是换成自己,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这该如何?这该如何?若是她出了事,那个傻少爷不是得气的发疯掉!
“咳咳……”
就在他思绪万千之时,只见得怀中的女孩儿几口逆血咳在了马鬃之上,浸染开几朵艳丽的红梅。与此同时,她一双黯淡到极点的眸子也是勉强睁开。
“你?”
黑衣人惊讶着她究竟是如何醒来的。究竟有多大的执念,才能让她受如此重伤之后还能再次醒来?
“帮,帮我告诉慕容寒……”果果话语微弱蚊声,气息喷吐间,身体似乎渐渐趋于了冰冷。“今生不能再陪他,来生我亦会做他,做他……的妻子。”
说到此处,几口鲜血又是涌出了唇齿,漫染了衣裙。
“别跟我说这些!唐果果,你一定会没事的,这些话你亲自去和他说!亲自和他说!”黑衣人拍着果果的脸颊,眼中竟是涌动了几分晶莹。只听他愤怒地低吼道,“唐果果,别睡,别睡过去。看着我!”
“谢,谢谢你……”
唐果果盯着他半晌。而后,竟是带着几分往日的娇俏,眸波盈盈,对着他灿然一笑道,“小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