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太难道想要这大燕江山易主吗?”公孙观见她将信将疑的模样,索性将话都敞开了说。
木鱼声停。蒲团上,那道布衣素颜的身影终于是从佛祖前转过了身来。“你想说什么?”
闻言,公孙观顿时跪在了地上,对着师太说道,“当日行刺皇上,并非我本愿。实则是有人在幕后指使!”
“你是说慕容寒?”师太皱了皱眉。
“是!就是他!”公孙观一脸悔恨懊恼的模样,“此人以我一家老小的性命威胁我,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这才不得已答应了他……”
“可是后来,你公孙一家不仅全都被打入了天牢。而你,又被他派人救了出来。这些,你又作何解释?”师太心思缜密,言辞犀利。句句都说在要害上。
“见我行刺不成,为了保守秘密,自然是要置我们公孙家于死地。”公孙观一脸讥诮,却又带着几分悲哀的样子,让这个拜了几年佛吃了几年斋的女人不禁心软了几分,“至于他救我?呵,不过是怕我泄露天机,想要借皇上的手杀我罢了。”
“若不是我机警,怕是早就葬送在天牢门口了……”
“公孙观冒昧打扰了师太静修,实非有意。”公孙观话锋一转,见这个女人神色松缓了几分,于是趁热打铁道,“今日来此,只想告诉师太:慕容寒已经对皇位虎视眈眈,若是任由他这样下去,怕是这皇位……”
公孙观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师太当年力排众议,助皇上登基,怕是不甘心将这辛苦得来的皇位轻易与人吧?”
听到了这里,普静师太终于是叹了口气,疑虑尽消,“你说的不错。本宫是不甘心……”一句本宫,足以体现她内心对权力的渴望。
普静师太转头看向了公孙观,似是轻轻一笑,问道,“你跟本宫讲了这么多密辛,可是想要些什么?”
“求师太,救救公孙一家老小。”公孙观见时机已到,顿时装出一副神情恳切,凄凄惨惨,“在下愿携一家老幼,退隐深山,不再过问朝中之事。只求师太能够成全。”
“如此。”普静师太终归是心中有佛,亦是怜他一片孝心,“你退下吧。此事,本宫自会处理。”
“多谢师太。”公孙观深深拜了下去。
缓缓退出了门外。转身离去的那一刻,一抹得意,不自觉悄然飞入了他的眉目间。
目送着公孙观的离去,师太也是静静地从蒲团上站起了身来。
她也是成精的人物,自然不会完全相信公孙观说的话。不然,当年她这个皇后是如何掌管后宫的?
不过么,公孙观有一点说的不错。这个慕容寒,已经对焱儿有所行动了……看来,自己也得动用一下霍家的势力了。
在她的眼里,什么这个那个的,统统没有焱儿的皇位重要。
“来人,传信给宫中……”
“再给霍家带去一封信……”
……
宁王府,听竹阁
一大早回到了府中,王爷便将自己关在了屋里。不论自己说些什么,屋中都没有一点动静……
公孙铸在门外急的团团转。无奈下,只能坐在门口静静候着。
直到午时刚过,一阵尖细的声音突然从听竹阁外响起。
“圣旨到!宁王接旨!”
“圣旨?”公孙铸瞳孔微微一缩,一股不大好的感觉突然涌上了心头。
吱嘎!
门声响起,慕容寒面无表情走了出来。公孙铸本想着上前扶他,却突然想到自己身份特殊,只得悄悄隐在了一旁。
宣旨的小公公见宁王出来,清了清嗓子,念道,“宁王听旨。诏曰:兹闻霍阁老之女霍嬅,娴熟大方,品貌出众,少而婉顺,长而贤明……”
听到这里,饶是慕容寒古井无波的脸,也是突然变了几分。
“特赐与宁王为侧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司天台共同操办,择吉日完婚。钦此……”
霍家女儿?
不论是慕容寒,还是隐藏在一旁的公孙铸,心头同时浮现出了一个人:霍皇后。
“宁王接旨!”小公公见宁王无动于衷,以为是自己嗓门不够,于是乎提了声音,对着宁王说道。
“臣……”慕容寒袖中的双拳攥得死死,几条青筋亦是在额上浮现。
“臣,接旨。谢皇上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