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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根攻略[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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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当昏君也是要算绩效的16(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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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靠的近的、带着宫灯过来照亮了那唯一的一片阴影,一身百姓常服、但是腰间系着红的刘延光,正带着笑容,静静地站在宫门口。

“好孩子,”刘延光垂首看着靳始同,慢慢弯下腰来将人扶起来:“快起来,今日大喜,不必行此大礼。”

“义父能来,孩儿心中高兴,”靳始同相扶着刘延光的双手:“还未报得义父养育之恩,却还要害义父没能够安享晚年。”

靳始同始终内疚,他没能够让刘延光好好过个寿诞。

但刘延光却还是挂着淡淡的笑容摇了摇头,道:“义父老了,寿诞不寿诞都只是走个形式,好也罢歹也罢,过了也就算了。倒是义父——没能够站出来为你说话,你可怪义父?”

老人的眸色一如当初救下他的时候,可脸上的算计却变成了一种自然流露的平和。浑浊的双眸中,少了阴冷,而多了几分温度。

靳始同笑着摇摇头:“义父从小教我隐忍,您年事已高,不宜再蹚这浑水。”

这一次刘延光痛痛快快地展颜笑了,他从袖子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红布包,里头藏了一支十分剔透翠绿的玉镯,那样好的成色只怕天下少有。

“好孩子,好孩子,”刘延光不知道为何有些哽咽,他忍着泪水,走过去拍了拍靳始同的肩膀道:“你成婚,义父没什么旁的可以送你的,这个是义父原先就打算留着给你的,拿去——”

绿色的玉镯子塞入了靳始同的手中,可刘延光却并没有放手,指缝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浅白,然后又很快地消失在了靳始同宽广的袖子之中。

有些无奈地看着摇摇晃晃离开的刘延光,这位在宫中纵横了一辈子的老人,到了最后——却还是不愿放手,即使到了此时此刻,也还是挂怀着他这个义子。

送玉镯是借口,传递那张纸条上的信息才是真意。

能劳动刘延光亲自来送的,想必不会是什么好消息,在一跃上马之后,靳始同趁人不注意时仔细地看了刘延光所写的东西,然后他就彻底黑了脸色。

系统给他的资料不多,而原主重生以后自然带有他经历的偏见。

没想到,这个在将来害得锦朝分崩离析的人,竟然会是他。而若非刘延光的留意,他只怕这么多年的查探,还在误入歧途、走入死局。

捏碎了浅白色的纸,靳始同稍微收敛了自己的表情就骑着高头大马向顾念所在的明光殿广场走去,百官和宫人都已经在那里等候,飨乐起而礼炮鸣。

明光殿上绽放了烟火万顷,顾念身披月华、一身与他身上同样的正红,慢慢地从明光殿前的台阶拾级而下。

红色绣着金龙的喜服衬着顾念那张精致的脸,看得靳始同彻底眯起了眼。

礼乐毕,顾念也终于走到了靳始同的面前。

“靳卿。”

“陛下。”

顾念勾了勾嘴角,冲靳始同伸出了手,他没有去拿什么花球、喜布,也没有让宫人来搀扶,两柄宫灯行在前,而皇帝皇后的仪仗起,飨乐再响,准备送他们上明光殿。

而礼乐齐鸣,却正好掩盖了那藏在人群中那奇怪的声音。

敏锐如靳始同,也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什么异常。所以直到他们走完了这一段很长的路,到达明光殿的白玉石阶时,他和顾念都来不及对那突如其来的刺杀做出反应。

藏匿在宫人中,一身红色的冷面杀手,速度极快地扑向靳始同。

皇城的禁卫虽然在,却没能够及时赶过来,提着宫灯的两个宫女被他立斩于剑下,而几个合身扑上来护驾的宫人,却只是徒增了倒在白玉阶上的尸体罢了。

这人应当是个绝顶高手,不仅剑法了得且身法极快。

像是经过了百炼的绝世宝剑,只消静待一个时机便可出鞘刃血。靳始同今日没有带防身的素剑,匕首也早早被送给了徐三套路顾念。

此时此刻的皇帝与他,倒还真像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两位尊贵之人。

禁军赶过来得很快,可是更快的却是那个刺客的剑,靳始同被他划伤了手臂,却再躲不开当面刺上来的锋利剑光,在众人的惊呼之下——

如珠串般溅落的血珠,瞬间染红了明光殿前的白玉石栏。

正红为喜,为尊贵的帝后合宴。

所以即使是被冰冷的剑簇插进了身体,顾念也没觉得有多血肉模糊,只是觉得腹部的那团锦花,突然变得特别的红。

眼前是一阵一阵的模糊,好像是他面对着一堆数据加班猝死的那个夜晚,又好像是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被子宁叫醒的那个瞬间。

一切的人影、声音都变得遥远而带着回音,靳始同焦急而绝望的脸不断出现,他的嘴巴一开一合地讲着很多话,可顾念却一句也听不见。

勾起嘴角来傻傻地笑了一下,其实帝后大婚,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只需要他和靳始同一起踏上明光殿,这个典礼就算是完成了。

可惜,这最后一步,他最终没能够踏上去。

看见靳始同躲不开的时候,顾念其实想也没有想就,身体自己做出的反应就好像是他曾经吐槽过的靳始同——是不是被设定成百分百替人挡刀的概念。

等到真的到了此时此景,顾念才明白——有的狗血,它来源于生活,并不那么夸张俗套,没有任何愿意看自己爱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可惜,他这么一挡,靳始同就要面对这种残酷的离别。

伸出手去,摸了摸靳始同已经泪流满面的脸,顾念张了张口,越来越多的血液几乎堵塞了他的喉咙,呛咳了两声后,顾念只是笑着,说了一句“抱歉”。

抱歉没有能够陪他走完这一生,抱歉——没能够来得及帮他,完成相守的夙愿。

剑上有毒,见血封喉的剧毒。

就算杏林名医在此,也是枉然。

就在顾念失去意识的同时,他听见了系统缓缓响起的机械音——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即将进入下一个世界,任务评级为C+,获得奖励——上帝之眼。

系统:请宿主大大决定是否使用,半分钟后默认为您开启O(∩_∩)O。

而沉浸在生离死别当中还没有缓过劲儿来的顾念,自然没有来得及考虑清楚,就被这个坑爹的系统半分钟的设定,代入了上帝之眼。

——以上帝的视角,看到了在“他死后”,发生的一切。

在嗣宁皇帝大婚典礼上刺杀皇帝的刺客自尽,但却拦不住悲痛欲绝的靳始同展露了他所有实力地——查出了这个刺客的来头。

若说从前,靳始同的刑讯手段只是叫人闻风丧胆,那么如今的靳始同,却如同地狱中爬出来的修罗,身上不带一丝儿生气地叫人生不如死。

没有人敢阻止靳始同,甚至没有人来得及叛乱,就被他铁腕镇压下来。

嗣宁帝即位时间太短,没有留下子嗣。

而整个锦朝的皇室血脉中,也就只有那位前襄亲王留下的小世子,可以继承皇位。靳始同是“皇后”,他有权过继这个小世子,并且一举将他推上金座。

小世子叫凌恕,宽恕的恕,这个名字是顾念在时帮他改的。

意寓襄亲王所作种种皆如往事散,为帝王者当有开阔的胸襟,容纳天下不可饶恕之事。在凌恕登基的那天,靳始同也终于撬开了那组织的口——吐出了他们的雇主、交出了证据。

潜藏在锦朝多年的老宰相季峦生,也终于认罪伏诛。

靳始同记得,那日他并没有带兵,只是带着证据来到了老宰相的家中,恭恭敬敬地请老宰相同他走一遭,他们穿过锦廊直达后宫,来到奉先殿皇帝停灵的地方。

面对着棺木中面容沉静的嗣宁帝,季峦生缓缓道出了他的所谋。

老宰相一生权重,为帝王师、又成百官首。历天寿、书和、嗣宁三朝,对皇家、朝堂早没了什么兴趣,他要的是能够成为天下主,要的是真正的翻云覆雨。

所以,他在书和朝,就试图控制皇帝。

奈何书和帝本就无心朝堂,只想陪着宸嘉淑和皇贵妃终老。而好不容易等到顾念出生,书和帝驾崩,季峦生就准备控制尚且年幼的小皇帝。

偏偏,天不垂怜——

顾念并非痴傻,而是个精明强干的主儿。季峦生在他手下,也就一辈子只能当个鞠躬尽瘁的臣子。

所以季峦生起了歹念,要将靳始同和顾念全部弄死。也只有等嗣宁帝死了,新继位的小皇帝凌恕——才能为他所用。

天命所归,天命不佑。

没有皇命的人,终归只能是一介布衣,权臣,也只能够是臣子。靳始同看着季峦生,眼中无悲无喜,良久之后,他淡淡开口:“季相,你错得离谱。”

“你只以为,是因陛下早慧而阻碍了你的掌权路,却不料——你天生没有这种操持天下的命,你且看着吧,哪怕换了小皇帝凌恕,你也——始终不能如愿。”

说完,靳始同丢下了季峦生一个人在奉先殿走了。

那是,整个京城百姓最后一次看见靳始同。

他没有处置季峦生,新继位的小皇帝也没有——小皇帝甚至颁布的第一条诏命,就是要大理寺放走这个弑君老宰相,要他在家中安享晚年。

随着新年号“始年”的开启,又一个新的时代来临。

却再不见了——那个曾经想要当个昏君,却铁腕镇压了亲王叛乱、终结了胡人征战,继位不过两年的嗣宁帝凌顾念。

多年后,自然也没人记起——在嗣宁年冬天那场迟来的大雪,还有雪地上那一行孤寂的脚印。

待到海晏河清、修文偃武时,百姓们,却再也想不起嗣宁朝传奇的那位司礼监秉笔。

而从记忆舱醒来的戚以年,毫无意外地听见了好友、时空管理局医疗师的抱怨:“你他妈做任务而已,能不能不要这么拼,再这样下去没复活那小可爱你自己先凉了好吗!”

“快给我去做情感析出!”

“我先去看看顾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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