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青年笑了,他揶揄地冲戚以年挤挤眼睛道:“我还以为你想要我的联系方式呢。”
“如果可以的话……”
“当然不可以,”青年如同灵活又狡猾的猫儿一般挣脱了戚以年的桎梏,他耸了耸肩后腿了几步道:“如果你早来一个小时,我或许可以考虑,但是精英先生——我现在还有事。”
“我送你。”
“咦?”青年看着追出来的戚以年脸上露出了怀疑的神情:“你这样的精英先生,不是应该见好就收、张弛有度么?啧啧,帅哥——你这样纠缠不休,会讨人嫌。”
“但你值得。”
戚以年相信自己的眼睛,更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且——他感觉到了身体里沉睡了多年的那种悸动,从前毫无反应的地方,如今正在悄悄地跳动。
“那我还真是荣幸呢?”舔了舔嘴唇,青年笑得如同偷了腥的猫儿,他可惜地想了想,拿出通讯器来晃了晃:“今夜夜色正好,帅哥当前,可惜——老板太贱,亲爱的,原谅我——我必须回去加班。”
“加班?”戚以年瞪大眼睛,“容许我冒昧问一句,你的工作吗——?”
这会儿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寒风呼啸而大雪铺满了街,这样的天气里到底是什么样十万火急的事儿,会叫人回去加班。
那青年偏着头看了戚以年一眼,像是放弃似的,走过来直接搂住了戚以年,他身上有股好闻的清淡味道,像是薄荷又好像只是一点味重的青草。
“呐——”青年故意放软了声音,呵着热气在戚以年耳畔低喃:“你想知道我在什么地方工作啊?”
他的手!
戚以年感觉到了,青年的手并没有十分规矩地拥抱而是在滑动撩拨他的腰线,而怀中的人更是想不安分的小蛇一般,蹭来蹭去地到处蜿蜒。
心跳咚咚如擂鼓,而沉睡多日的地方,也终于突然如春来扶苏。
可惜的是,还没等戚以年吞着唾沫、哑着嗓子说出那个“想”字,怀中的“妖精”就先放开了他,然后一阵放肆地“哈哈哈哈”大笑,然后一个黑色的皮夹砸到了戚以年的脸。
“哈哈哈哈——”青年笑弯了腰,“好了,头一次来酒吧的好好先生,下次——如果有美人这样投怀送抱,你可真要小心意乱情迷时丢了钱包。”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给戚以年丢了一个“再见”的手势,披上了防风的大衣,就彻底消失在了外头的大雪里。
而戚以年只是愣了愣,然后捏着自己的钱包,眸色一沉,也跟着进入了大雪里。
这个人!
这个男人!
戚以年从来没有这样的渴望想要一个人,更从来没有在第一次见、还是在酒吧的情况下,就被一个男人挑起了欲|望,无论是征服欲还是什么其他。
他想要这个人,想要了解更多这个人。
然后一路尾随的戚以年,就看见那个黑色西装的青年,穿过一整个蓝星的大雪,来到了——时空管理局的大楼前。
……
这就……十分厉害了。
想要追求的人,竟然是自己局里的员工。而自己——很可能就是他嘴中的,那个“很贱”的老板。因为戚以年记得,他说过——无论什么时候出了漏洞,一线员工都要回来修补。
只是没想到,还没有等戚以年展开他的追求,这青年,就彻底消失在了这幢大楼。
大老板不明白,为什么他搜索了整个人力资源部,却根本找不到这个他在酒吧看见的黑西装青年,更没有发现——有任何虫族的人来窃取到,关于帝国的精研。
望着治疗舱里静静躺着的顾念,还有平放在治疗舱旁边的黑框眼镜。
戚以年无奈地露出了一丝儿苦笑,命运,从来待他不公。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令他动心的人,却在那之后,等到了这人冰冷的尸体。
“你果然在这里!”
治疗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陆宇宁一身白大褂脸色铁青:“混蛋蠢货大变态!你他妈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析出时间,戚以年,你想死——就明说!”
而戚以年只是慢吞吞地关上治疗舱的防护罩,若有意若无意地摸了摸顾念的指尖,抱歉地冲多年损友一笑,无所畏地耸了耸肩:
“时间不多了,我们回去,快些开启下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