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为此很是恼怒，将小八姨娘宫姨娘给狠狠踩了下去，给她们一点教训。无奈自己闺女太蠢，不理解她这当娘的苦心，还一直替小八和她姨娘讨好处。
王氏笑：“来，别只顾着绣花什么的，和你九妹妹说说话。”
心雅不情不愿走过来，“娘，我想和你说说话。”
心悦笑：“夫人，六姐姐，我也出来半天了，手里还有点绣活没完成，回去再加把劲。我这手笨，不像姐姐绣什么都好看。”
王氏暗地瞪了心雅一眼，这熊孩子，怎么就不知道她苦心。面上笑道：“好孩子，大冬天的也不要太累。咱们家里不缺，就算不会绣，多陪嫁几个绣花娘子就是了，万不能委屈自己。”
心悦笑着点头：“谢谢夫人，女儿虽笨，也知道尽力而为。好在有夫人疼，倒是不像原来那样怕了。”
母女二人又聊了几句，心悦才离开。
心雅见心悦离开，皱眉道：“娘，不过是个奴才生的，这么客气干什么。还让我叫妹妹，我才不叫。娘，我想到一个好主意，和你说说呗。”
这闺女，这里还站着一个小八呢，不也是妾生的，说话怎么就这么不注意。
王氏无奈，笑道：“心怡也是好孩子，眼看就中午了，在这里用膳吧。”
心怡知道这是夫人赶人走了，便知趣道：“谢谢夫人，我也出来久了，也有一些功课要做，怕女夫子骂。”
等心怡离开，王氏点着闺女额头斥责：“说了多少次，大家闺秀说话要注意，怎么就改不了。”
心雅白眼：“有什么大不了。这大历朝，就算公主我都不怕，还用怕个庶女？”
道理是没错，但谁家这么直白。
“也就世道好了，要是前朝，你这样性子，婆家还不得嫌弃死。”王氏叹气。真是好世道，女人厉害起来也能当家，泼辣的女子并没有以往那样受排斥，不然女儿可怎么办才好。
心雅抱着王氏胳膊，撒娇道：“娘，听说如今在世三位皇子，咱们干吗只烧李凌这一个灶。再说了，二皇孙母亲可是高太后亲侄女，那边胜算才更大吧。”
王氏警惕：“谁跟你胡说八道了？”
他们不是不想每个灶烧一遍，实在是没有出手机会。如今藩镇割据，各有自家地盘，贸贸然到人家门口抢吃的，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这阵子赵振也正愁这个，李凌那里他一直派人盯着，就是个吃喝玩乐无忧无虑二世祖模样，压根不是有野心的人。就算赵振能亲身上阵教导，那也不能明着让皇孙造反不是。
为此赵振和幕僚手下商议了好些日子，都没商量出个结果。这些事王氏也多少知道。
但王氏没想到，自家闺女也能想到这些。“是不是小八在你耳边说什么了？她那鬼心眼子特别多，把你卖了你还能倒贴银子给她，离她远点才是。”
心雅撅起小嘴：“娘，你不让我和这个玩，又不让我搭理那个，还要我和大家保持面子情分，那会累死我的。我是堂堂嫡女，要什么有什么，干嘛要委屈自己，我只要是你的闺女是爹的闺女不就得了。”
这大实话说的，王氏差点被噎死。节度使家嫡女是不比公主差，但也不好这样大喇喇往外说。
“娘的闺女啊，委屈你了。这也是没有办法，虽然是嫡女，又没有亲兄弟，娘也是为你将来担忧。”王氏想着闺女大了，是该加紧教导才是。
心雅不屑一顾：“切，没兄弟怎么了，我爹还年轻。娘你那么多嫁妆，还有爹给的，我十里红妆，还怕压不住一个婆家。再说了，等我爹老了，我自己儿子就立起来了，指望儿子也能过好日子那。”
要是心悦听到，必然会忍不住拍手叫好，瞧，这才是嫡女的气概。说的虽然嚣张，但这是大实话，没兄弟怎么了，老爹年轻，自己再努把力生儿子，谁怕谁呢。就算没儿子，有嫁妆也能横着走。
王氏头疼死了，这熊孩子一点危机意识没有。
心雅撒娇道：“娘，你可要看好嫁妆，不能让人分薄了去。爹有三十六个女儿，说不定将来好多添几个，要是人人嫁妆丰厚，那不是我吃亏了。就说这次小九这婚事，不过是个妾，干嘛要给那么多嫁妆，几个箱子打发了就是。”
王氏差点挠头：“她又没花娘的银子，都是你爹的。再说了，咱们是捧皇孙去了，不能太寒碜。放心吧，娘心里有数，必然不让你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