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心悦每天吃吃喝喝开心度日，姨娘都快郁闷死了，她咋就生了这么个没心没肺的丫头。
“我的九小姐哎，你去夫人那里多走走，去你爹面前多露露面，说不准就能多得些嫁妆，天天窝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姨娘传授方法。
心悦一边吃着烤果子，一边笑：“好啊。”
好才怪，王氏不叫，她才不去。不是亲生的，天天去蹭秃噜皮，夫人也不会多给嫁妆。大家都是女人，这点小心思还是可以理解的。人家忍着小妾和庶女就算了，还想多算计嫁妆，简直不要脸。
还有那便宜爹，白日里从来都在军营和行署，回来不是和王氏聊聊家事局势，便是直奔小妾房里办事睡觉，她还真碰不上面。
看心悦这口是心非劲头，姨娘都想亲自去夫人那里讨要嫁妆，无奈终究还是胆子，最终只能是想想。
王氏因心悦不争不抢，倒是格外看中一些，公中嫁妆不仅没有克扣，还厚上两分。反正夫君不缺钱，拿了给庶女当嫁妆，她这个正妻还能得贤良大度好名声。
这日，赵振早些回来，去往主院和王氏说说话。
“明日腊八，城里施粥场所都准备好了吧？”赵振问。
王氏点头笑：“自然，都是做惯了的，夫君放心。因您治下得力，百姓日子一天好过一天，即使今年格外冷，倒真没出什么事。且那些夫人们都懂事，没人敢在这种事情上出幺蛾子。暂定是先施舍到正月十八，若是需要延后，自当另说。”
赵振握住妻子手，“你办事，我自然放心。只是想到都初八了，很快就是小年，该把小九送到李府了。因小九只是妾，倒是不用走程序，更不用算日子，你看着安排就是。”
王氏回握：“嗯，我省得。赵官家也和李府那么一直有商有量，去李府沟通咱们小九住所怎么安排。小九虽然是妾，但也不能太过委屈，若是太过轻贱于她，我这当母亲的就头一个不让。嫁妆也都准备好了，妾身拿单子给您过目。”
赵振暗自点头，夫人实在是得他心意。里里外外管家一把好手不提，只心善大气这一点酒让他信服。
大历朝九个节度使，唯有他这里后宅安稳，风平浪静。其他的要么是妻妾不分，要么为了争夺世子之位你死我活。当然了，他这里也曾经历过这些不如意，自王氏进门才将扭转这一局面。
将嫁妆单子送到赵振手里，王氏解释，“金银首饰衣料之类按惯例准备的。咱们都嫁了五个女儿了，也都大差不差这么多。如今只多出两成，既显示郑重，也不太过分厚此薄彼，让前面几个女婿家里说嘴。但我想着，小九终归是委屈，且皇孙也不富裕，妾身就做主将压箱银子多出几倍。老爷，您看有何不妥，妾身再改。”
赵振拍拍王氏的手，“甚好，果真你最懂我。都是庶女，咱们自当是一碗水端平。只你也知道，将来大业需要银两支撑，咱们不好明晃晃送银子，我私下再补贴万两，也算是咱们一份心意了。你放心，将来心雅出嫁，必比这个多出数倍。”
王氏倒不是小气之人，万两银子自然是极多，够普通人家吃几辈子了。但她深知夫君说的在理，李凌那里是要他们多多支持才有一点登基希望。再者这是夫君私房，不给小九，说不定就给妾室，更糟心。
“夫君放心，都是妾身女儿，妾身自然舍得。妾身虽是愚妇，也知大局大势。既然说到这里，妾身倒是想明白一点，不如就将心悦记在妾身名下，也算是正经嫡女了。”
她自然是不想这样，但刚刚话里话外夫君都表现出对这门婚事的重视。反正不过是一个女儿，又不是儿子，记名而已，何不大度一些，由她主动提出。
即使将来李凌登基，心雅嫁过去，也不受影响。记名而已，骗骗不懂行的人罢了，嫡庶依然存在。
赵振眼中满是赞赏，“夫人高义。有你为母，是孩子们的幸运。”
他当真是感激王氏，大户人家腌臜事情多，养不住儿子自然是有缘故。但自从王氏来了，再不让这种事情发生，他很欣赏也越发重视这个女人。
王氏低头羞涩笑：“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夫君，夫君的孩子就是妾身的孩子。”
赵振握住王氏手儿走入内室，夫妻一年未必有一次同房，但今夜他当真是想让妻子再做一次新娘。说来，妻子不过三十几许年纪，保养又极其好，肌肤柔滑，身体娇媚，与十几年前差别不大，之前是他忽视她了。
等第二日赵振满足离开，王氏望着床幔不发一声，良久方叹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