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大历朝不讲究男女大防,但众人心想,你一未出阁女儿往姐夫堆里凑作甚。几个出嫁女儿一致多想,都觉得自己夫君最诱人,免不了脸色都不太好看。
王氏笑:“这孩子,一向关爱兄长,还知道给哥哥们奉茶。不过你也是,前阵子得了风寒,身子还没好利索,何必做这些活计,劳心劳力。”吩咐两个丫鬟,“快快扶你们姑娘回房休息,等身子彻底将养好了再出来。”
王氏心里暗骂:这个小八,年前还敢撺掇着自家女儿去李府找麻烦,要不是她及时发现,女儿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本来还想着过年之后再收拾她,没想到她还这样不老实,竟然用这种法子蹦跶。再心急心大,也不能逮着姐夫不放。
赵振虽懒得搭理后宅之事,但发生在眼皮子底下之事并不会放纵,于是点头:“很是,赶紧回去休息,让你姨娘也跟着好好照顾你。”
家里两个主子随意两句话,小八和她姨娘至少几个月都需要关在房中好好反思了。至于何时出来,端看王氏心情。
大户人家见惯这种阵势,姐们们随意问候两句便又聊了起来,亲亲密密都是一家人。
李凌往心悦这边看了两眼,看她得意的笑,嘴角也带出笑来。
二姐夫是总督府唐总督嫡幼孙,看李凌脸色甚好,便笑道:“咱们都是老女婿了,岳父岳母眼里都看不上,唯有头年新女婿才最为上心。九妹夫,等你进了京城,可要接岳父岳母去玩上一玩,我们也沾光去逛一逛。说来我们还真是土包子一枚,连京城都没逛过。”
李凌笑:“二姐夫笑话我,谁不知道二姐夫才高八斗,是咱们陕甘地区大才子。姐夫只要这科中了解元,来年上京会试殿试,必是头名状元。到时候,我们死皮赖脸也要去看姐夫打马游街。不过二姐可要看好了,二姐夫风流倜傥,还不定收多少花戴。”
几个女婿大笑起来,“很是很是,花多了压头,二姐夫/妹夫可要老实些才好。”
二姐夫乐的合不拢嘴,“见笑见笑,中状元哪里有那么容易。”
赵振心骂文人就是不经夸,这举人还没影的事,就被忽悠着说起中状元的事情来,不够丢人。
虽然节度使和总督府年年暗地里打官司,一个兵权,一个民权,谁也不想被压下去。但都是官场之人,自然知道留一手,该联姻还是要联姻。
总督虽是朝廷认命,万事都先听圣人旨意。但在安西地盘,若是不放低点身段,命怎么丢的都不知道。
唐总督向来是个聪明人,这是想着上面没旨意,他不好和李凌公开来往,由孙子来探探路。可孙子是个笨的,什么话都没套出来,却几句话聊下来恨不能和李凌掏心掏肺,成了心灵相通好兄弟。
大姐夫张平笑,“看你们一个个都随口吟诗,让我们这些粗人好生羡慕。不过九妹夫你放心,虽然政事我一窍不通,但咱粗老爷们会打架。但凡用得着姐夫,你随时说话,都是一家人,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三姐夫、四姐夫也都是武将,连连附和:“很是,很是,咱们粗人实在,只要妹夫有需求,咱们随时奉陪。”
李凌拱手笑:“可折煞我了,要不是岳父和姐夫们,我这吃饭都成问题,心里当真是感激万分。来来来,咱们一会不醉不归,喝他个昏天黑地,痛痛快快。”
女婿们都喝彩:“好,咱们不醉不归。”
几位庶子看父亲眼色,一人招呼几个女婿,很是规矩体贴。
李凌暗暗心道,人都说节度使是粗人,可赵振这人当真是个人才,娶了王氏打理的后院规规矩矩,连几个儿子也很是懂事听话,至少明面上看不出任何龃龉。
齐家治国平天下,这家打理好了就是个大本事。
西北男人多豪爽,聚会离不开喝酒,且不是碰杯,直接用茶碗干,不喝趴下不拉倒。
女人那里倒是文雅很多,不外乎聊天玩笑,说一说孩子,聊一聊家里姑婆妯娌。
“最羡慕心悦,上无公婆,下无累赘,不像咱们,要伺候婆婆,还要爱护小姑子,时不时还要听大姑子教训。”
“谁说不是,一嫁人生生老了十岁。”
心悦笑:“姐姐们别诉苦,刚刚我可看见你们和姐夫们深情款款对视,弄得我差点掉一地鸡皮疙瘩。姐姐们日子一个比一个过得好,哪里像我,朝不保夕,只有吃吃喝喝随意玩乐才能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