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真让我感觉不到任何迫切的语气,周唯斯条慢理:“罗智中这两天,有没有提及关照你一个新案子这事?”
在私底下,我和周唯可算是拧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但在公事上,凭着品尚和宝路那一杆子的买卖,我们真不算是在正儿八经的合作。
再则,罗智中和周唯的关系那么敏感,我就算再被爱的火苗烧坏大脑,我也得多多少少恪守该有的职业操守。
忖揣再三,我没有马上正面回答周唯:“怎么?”
轻描淡写的口吻里,却是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周唯说:“没怎么,我就给你说一下,那个案子你不准接。不管你是已经在接手处理打样事宜,还是正在洽谈阶段,马上停掉,干脆拒绝。”
见周唯不像是说笑的意思,我倒抽了一口冷气:“为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刘多安,我不会害你。”
停顿几秒,周唯平缓着嗓子说:“这个案子出来的批量包装盒,是用作去装载一种原木雕品。那个原木雕品,来源有些不干净,若然它流向马来西亚时被海关截留,那品尚也会被牵连,最严重的后果,可能会被勒令停产审查个半载一年的。”
冷汗涔涔,我眉头皱起得能把一头猪夹成培根片,我搓了搓手心的细汗:“你意思是,罗智中想害我?”
“不是。”
周唯干脆利落的表示否认:“他还不至于那么无聊。”
我更是云里雾里:“那是什么?你是说罗智中他并不知道他正往坑里跳,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我给顺拐了?”
泰然自若,周唯头头是道:“我不能确定他知不知情。按我的揣测来看,这有两个可能。第一个就如你所说罗智中被蒙在鼓里。罗智中所属的联大传媒,确实比宝路的资历老了些许,但罗智中这个人做起生意来稍显刻板,联大到现在,还是着重于固化的传媒模式,而现在网络信息时代,有很多信息传播,以网络爆炸的方式散开来效果更佳。所以吧就最近,联大落后宝路不是一节半截,罗智中有可能是因为联大的业绩平平,想通过他新拓展出来的实体公司达到资源整合最优化,他越是激进越容易犯错。”
虽说我对周唯涉及的关于传媒方面的说法一知半解,可我起码还能听懂他表达的意思。
而毕竟品尚是我一手一脚构建起来,对于品尚的决策我肯定要有自主的判断力,我不可能不管不问就听从周唯刚刚的决断松了那一只快到嘴边的熟鸭子,我而是要听从他的详细分析再作定夺。
屏住半分呼吸,我应:“你继续,我听着。”
嗯了声,周唯正经起来,与他平常的吊儿郎当风格竟是一点都不违和:“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可它的几率非常低。罗智中人品方面我不作评论,就纯粹从竞争这条出发,他是一个需要我提起十二分精力来对战的对手。他的心思缜密并且观察力极强,他犯这种低级错误的可能性非常低。所以,我不得不假设,他应该是知晓这个案子牵扯到方方面面的麻烦,但他想通过这个的方式赌一把,也顺带以此来抓住冯蜜的把柄,他好在往后把冯蜜手上占据着的资源份额据为己用。”
“他既然要兵行险着,那他必须将所有表象做得自然,免得引起冯蜜的诟病影响他的计划进行,所以他在寻找这个案子最基准的供应商时,他还是按照上次那个订单来划分找到了你,他未必是想要害你,若然出了什么问题,他可能也会稍稍拉你一把,可即便他罗智中真有本事顾完他自己,再顾上你品尚,也难保品尚不陷入这一场无妄之灾咯。还有就是,我怕…..”
话到半截,周唯换了一口气:“算,我那些话就止步在这里。刘dc5131ce多安,我知道你是特别有自己主见的一个人,你掌管着好些人的饭碗,你有自己的考量和打算,你绝对不会我说往东你就往东,我让你往西你也未必会往西,所以我就啰嗦几句,让你去自行判断咯。”
不得不说,尽管我时常对于周唯这丫三两下看穿我偶感不适,然而我还是会庆幸我摊上的人,情商不算太低,而且知道对症下药。
对他这套甚是受用,我温顺回应:“好,我会自己想清楚。”
隔着电话波,周唯笑了:“我怕你太急着与罗智中产生协议上的牵制,这才急急打来咯。”
最近乱糟糟的事不要太多,我的大脑有些智商缺缺,我停缓好一阵才抓住重点:“周老板,我就好奇你咋的就知道,那批原木雕刻品来路不正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