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住我另外一只手,周唯慢腾腾的搓了搓,他说:“我能肯定,给你发快递这事,绝对不是张晓媚干的。以她那不到三克的智商,她就算知道隐藏自己真实地址,她还不会想到会不会被监控拍到之类的细致问题。再则,张晓媚虽然有时候挺纯,但她也有她自己的精明。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从我身上刮得到钱了,肯定在寻找下一条水鱼又或者她已经钓到了水鱼,她没有做这些事的理由。”
本来我把张晓媚拎出来吐槽,我就没有把嫌疑往她身上引的意思,毕竟我对张晓媚的评价,与周唯的基本一致。
点头,我附和:“明白。”
转身从包包里掏了掏,我再把昨日收到的快递单和那张纸片拿出来递给周唯:“喏,昨天到我手上的。”
周唯粗略扫了一眼,他随即懒洋洋的放于身侧:“只要这个女人频频动作,她就越快暴露。刘多安你别瞎忧着咯,过不了多久,这事就能摆平咯。”
我正要再接茬,手机却乍然响起。
眼皮子稍抬,周唯瘪嘴:“你的。刘总日理万机就是不一样。”
对他这番埋汰我用白眼回应,又是同时去把手机拿了过来。
是罗智中。
下午忖思好的台词,经过几个小时的消磨冲刷已经所剩无几,我莫名生出捉襟见肘的局促感,捏着手机迟缓再三,最后在周唯鬼叫鬼叫让我麻溜接的瞎嚷嚷把电话接通了。
声音里仿佛夹着匆匆雾霾,罗智中一张嘴就给我些许压迫感:“下午打给我,有事?”
硬着头皮,我赶鸭子上架开始侃:“是这样啊罗老师,就你昨天给我说的那个案子,我搞不了。”
并未多大波动起伏,罗智中平静冷淡的态度犹如局外人:“你昨晚可不是这样说的。”
大着舌头,我勉强干笑:“昨晚是我太盲目自信了。今天我收到资料看了看,我发现以我品尚的技术水平,真搞不下来。罗老师,不然你再去找别的大厂试试?”
“刘多安,你不觉得此刻的你有些天真的可笑么?”
还是平坦缓和的语气,罗智中的压迫度却越发强硬:“资料你都看过了,你现在不做让我换别的供应商,我想试问你,你如何向我保证不将这个资料散作他用?是不是我换了供应商,此后一整个季度,只要市面上与这个案子稍微雷同的东西,我都要唯你是问?”
卧槽,他以为我这会儿态度稍微包子一些,我的智商也不在线吗!
真心觉得罗智中这是侮辱了我的智商,我哪里能忍得住。
稍稍捋了捋思路,为了把气势提上来,我将声调高了高:“罗老师,你这话说的就有些过了。你今早给我发的那个资料,只是提出了你对这个案子的要求,至于把你的这些要求添加自己的创意变作实物的人是我。这就相当于你说你想要弄个饼吧,你拎过一袋面粉给我弄饼,那肯定是得让我把饼整出来了你才能揣着这块饼到处比划比划,它是不是跟市面上卖的那些形形色色的饼有雷同点,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操作方式。你要是拎着那袋面粉出去到处溜溜看看,说诶呀这市面上的面粉咋都盗版我手里这份,咋都弄得那么碎哩,那不是搞笑吗…..”
我这还没发挥完呢,罗智中冷不丁跳跃着截断我:“刘多安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饭?”
愣住好一阵,我的思路完全被带偏到山沟沟里,我顺口应了一句实话:“对啊。”
那头有个怪异的嗤声响起,急促着很快消失无踪,罗智中不咸不淡的口吻:“那你先去吃饭。我已经下班,不想拿工作的事来消耗我的休息时间,你刚刚说的那个事,我们明天约谈,就这样。”
这场我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拉锯战完全被罗智中占据了上风,我有些闷闷然:“好的,罗老师再…..”
我那个“见”字还没说出来呢,刚刚一直坐在我身边安分了好一小会的周唯,他突兀把我的手机抢了过去:“先别再见,我正好有个事需要跟罗总沟通几句,顺便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