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罗智中这后面两连发质问震得肝肠撼动,心里犹如有万顷波涛汹涌澎湃,我张开着的嘴似乎能摒出万千吐槽,话到嘴边却无力得宛如迎着暴雨低垂下去的小草,贴伏在地面上气势全无:“没能抵挡住那一百万的诱惑,是我的错。罗智中你先放我出去,我们有话好说。没有啥事是当着面扯不清楚的,你先冷静一下,有话咱们好说。”
如钢铁般的手臂却扣咬得更是紧密,罗智中的唇被他抿得有些许变形,他炙热的目光瞪视着我,仿佛要用视线来将我击杀揉碎:“刘多安,我不会再放过你了,永远都不可能再放过你,是我先发现你的,是我先从茫茫人海里找到你的,你…是属于我的,周唯那种混蛋毛小子算个球,他想跟我抢,呵呵他抢不过我的。他得意一时得意不了一辈子,他和周天陆一样,做了遭天谴的事都不可能有好下场的,周唯那混小子不是没有报应,他只是时候未到而已,刘多安你那么冰雪聪明,你跟着他肯定是最亏本的买卖。你是属于我的,我不会再允许你离我远去,我不准你离我远去你听清楚了…没有!”
他这些急促的话里,蕴含着太多让我措手不及的信息量,我正稍作迟滞间,罗智中冷不丁伏过来。
头发一阵阵发麻,我疾疾扭动脖子,最终罗智中的唇掠着我的耳垂穿风而过。
即使如此,我的大脑仍然有雷声作响,暂时空白成一片。
又是本能反应,我弓下腰想要逃离出来,罗智中却随手夹住我的腰将我一捞,拎了起来。
他还是醉意朦胧走得摇摇晃晃踉踉跄跄,可他的手上力道不减,于是乎直到他走到沙发这边,我依旧没能从他的手里逃出生天。
把我一把扔到沙发上,罗智中毫无征兆的朝我扑了过来。
尖叫着,我连滚带爬挪到沙发的边缘靠背,我惊慌到声音都有撕裂感:“罗智中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放开我!我让你放开我你听到没有!”
“做我这几年,一直都想做的事。”
只回答我前面那个问题,枉顾我后面的诉求,像是拎小鸡般,罗智中仗着他体魄强壮,三两下再将我甩回到沙发上,他用手臂扼摁在我的脖子上,脸随即又要贴过来。
被他吓得半死,我像是被鬼抓了般尖声嚷嚷:“罗智中你别乱….”
罗智中的眼睛圆如墨斗,他的嘴角带着凛冽与怅然交织的笑,他的声音再次模糊而潦草起来,但流畅度还勉强凑合:“放心,我没想过要怎么样你。只是想亲一下。亲一下而已,就一下,就一下就行。”
这种情况下我要真能放心任他鱼肉,那我得是心有多大!
双手抱住他横摁在我脖子上的手臂,我使出浑身力气下狠劲掰,略有松动之后,我再一鼓作气往上掀。
总算获得松绑,我借着身体的柔软性弹坐起来,在慌乱中为了拉开与罗智中的距离我用手继续推了他一把。
本来罗智中就坐得摇摇晃晃,他又是在沙发边缘位置,在没有遮挡的情况下,他整个身体顷刻往后倒去。
随着震耳发聩的一声巨响,胆子早已经势如破竹的我用手撑着沙发爬起来,只见罗智中的眼睛瞌合了起来,他仰卧在地毯上一动也不动。
心哆嗦着,我抓起茶几上的纸巾盒朝着罗智中的小腿上戳:“喂?罗智中?你没事吧你?罗智中?你别给我装死啊。”
万籁俱寂,沉静绷持了十几秒,一阵张弛有度的鼻鼾声突兀响起来。
危机解除,我刚刚不得已撑起来的强硬土崩瓦解,我颓然蹲在沙发上,看着已经睡成一条死狗的罗智中犯愁。
郁闷不得解,我再看看自己这身被扯得越发变形的睡裙,我连忙跑进卧室换了身运动装。
武装好自己,我回到大厅企图叫醒罗智中,然而我不管我怎么努力也无法唤醒这么个被酒精击倒在地的人。
嗓子扯得太疼了,我喊了七八分钟正要暂停来个中场休息,周唯回来了。
眉头深蹙,周唯扫了横躺在地上的罗智中一眼:“刘多安,这怎么回事?罗智中这孙子,咋在咱们家里?”
我苦笑着,尽量以最简洁的语言给周唯还原刚刚那场惊心动魄:“还能咋的,他丫的喝多了搁外面死命踹门,我打死也没敢给他开。然后他走了。我以为他丫的想通了,鬼知道他原来是去找了开锁的来,把门给撬了。我跟他一顿冲突之后,他就忽然倒地睡死了。整个事件的过程就这样。”
飞快蹬掉鞋子,周唯飞起来般冲到我身边来:“有没有伤到哪里?”
尽管罗智中刚刚所有的行为都很冒失,不过他倒是真没有让我磕磕碰碰到哪里。
摇头,我抽着鼻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