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这人槽点已经满得我没法下嘴的地步,我这趟就放过了他,愣是忍着没呛他。
就做事这块,刘钢还是挺靠谱,周唯这厮打完电话没一阵,他就大包小包来敲门,他把东西往里面拎时,我客气让他中午一块吃饭,刘钢说约了人打高尔夫。
好吧,我又被扎心了。
大公司的总经理助理都打得起高尔夫,我一个公司的老板,还在为乒乓球场涨价了五块钱叫苦连天。
刘钢前脚一走,后脚我就把周唯赶鸭子上架的,让他独自一个人在厨房把那些瓜菜肉鱼啥的全部洗干净,等他搞得差不多了,我才大摇大摆端着个师傅的架子过去,从刀工开始教起。
还真是被他说中,来之前我认为我会看在两千块一天的份上对他客客气气,真正教起来我实在没能忍受得住他的笨手笨脚和蠢,我差点没把他从圆的骂成扁的。
不过他丫学习态度还行,我骂得他那么猛,他愣是没回一句嘴,我让他往东他就往东,偏一点都没有。
在我孜孜不倦几个小时改造下来,他切的东西靠谱了些,动作也有所增速,味道上嘛,至少没再那么咸,总体来说他进步空间挺大。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就随意夸他几句,他就有些飘,下午打死也不肯学了,非要拽着我一块去看电影。
那个影片是按照我口味选的,但我不知出了啥毛病似的看没一会电影又要扭脸去瞅瞅周唯那丫,所以我看得不是很全。
看完电影出来,已经是六点左右,我就坐在车上捯饬了个淡妆,周唯那丫说要去到盐田那边,开车太远累人得慌,不如打的。
他这人吊儿郎当是一码事,但他是那种他决定了些什么事九头牛都拽不回的主,我也就任由他自行决定了。
我们抵达倚山花园别墅区时,已经是八点出头,周唯让的士就停在别墅区外围,他与我牵着手慢慢走,他很幼稚的伸脚去踩我的影子:“刘多安,我踩中你了。”
对此嗤之以鼻,我耻笑他:“你别那么傻逼行不行,这种小把戏,就我读初中的时候,跟那些同学玩玩,下晚自习课一块走路回家时,就相互踩影子玩,你这是越活越回去哩。”
横了我一眼,周唯那表情就跟侃着吃饭聊天那么自然:“初中那会我一下课就有司机来接,我哪能像你这么自由。”
我心里总算好受了些:“听你这么说,有钱也不全都是好事。”
周唯抖了抖肩:“不,我觉得有钱还是挺好的。有车来接有什么不好,像傻蛋似的在路上走着多热。”
靠!我瞬间不想跟他聊天了!
见我沉默不语,周唯这厮开始大幅度晃我的手:“刘多安,你读初中高中那会,有没有暗恋过班上的同学之类的?又或者你会不会暗恋某个长得比较帅年纪比较轻的男老师嘛?”
直觉他是意有所指,我郁闷的瞪他一眼:“我那会就想努力学习考大学,没有那么多有的没有的想法,我又不像你那么有钱,就算读不来书也能衣食无忧。”
长长哦了一声,周唯轻笑,他一副真心与我随便聊聊侃侃的模样:“王恒那小子,他读高中时候特别喜欢我们语文老师,他还当着一堆同学的面给那个老师唱老鼠爱大米。”
我的身体里偶尔还有些八卦的印子,我思路一下子被牵引:“后来呢?”
“哪里还有什么后来。”
周唯肩膀往上扬了扬:“那个女老师没隔几天就被调走了。至于被调去哪里,不知道。”
停没一阵,周唯语气略淡:“如果非要我说,生在一个比较有钱的家庭里有什么不好,那就是像我们这样家庭里的孩子,不好那么轻易去表露自己真实的感情诉求。”
心像是骤然被扒开一个空隙,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那我后面会不会被调出深圳?”
“不准皮。”
手覆在我的头顶上,周唯此刻的笑容里多了些认真的味道:“我跟王恒不一样。我对自己的命运,有更多掌控权。”
我有些云里雾里:“你怎么忽然提起王恒来了?”
嘴角微微一撇,周唯也不知是嫌弃还是同情的语气:“刚刚咱们在车里,王恒那小子给我发微信,他家里安排他去相亲,他还真去了。”
嘴快,我感叹:“就他那条件,哪里还犯得着相亲,他家里真的是瞎操心。不过你们有钱人的世界我不懂,明明自身家庭条件够好了,还偏要牺牲孩子的喜爱去搞什么狗屁不通的强强联合,我是理解不了。”
“一样的。”
周唯无所谓的语气:“老头子也想安排我去。他给我找了好几个让我选。”
一涉及到周唯,我的眼睛徒然一大:“啊?啥时候的事?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起过啊?”
用力将我的手晃得更高,周唯满不在乎:“之前不提是觉得不值一提。今天提起王恒这事,就顺口说说而已。”
我还是有所担忧:“周老先生让你去,你不愿意去,会不会有啥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