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越到最后,刘多惠越是激动,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咬碎了再重塑起来,犹如重锤砸在我心间叮当作响,我看着她渐渐变红的眼眶,再到有液体翻滚着的双眸,我一个冲动起来,腾一声站起来箭步上前挨着她坐下,我用手往她后背一环,将她整个人揽入我的怀里。
身体明显一僵,纤瘦的刘多惠若有无力地挣了挣,她便不再想要逃开我的触碰,她转而是捏起拳头直往我的肩膀上不断的砸,她再开腔,声音止不住的发颤:“刘多安你的心怎么那么狠,我一直以为你会折返回来找我,我以为你会回来,你为什么没有回来?你为什么没有回来?哪怕你回来,你带我走,我就那样死翘翘了,我也好过现在苟延残喘,刘多安你为什么没有回来找我?!”
面对着刘多惠的痛斥,我竟阵阵底气不足,我当初重新踏足去寻她那些境况,似乎被涂上雾霾变得虚幻起来,我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了错。
迟滞了好一阵,我压了压嗓子,很是无力:“我回去找你了,可我一直都找不到。多惠,我…..”
刘多惠又是强势截断我的话:“你不要开口!你不要说话,任何话都不要说!”
这些年,刘多惠定是作茧自缚得太过厉773e7543害,她现在似乎是想要撕破这些梏桎抽身出来,她索索不断,越说到最后越是语无伦次。她一直说到嗓子发沙,才停了下来,她推开了我,她重重揉着眼窝子好一阵才松开手。
被眼泪和她的挤压弄得有些浮肿的双眼里溢满迷惘,刘多惠她看了看我,她不禁苦笑:“那个周唯,将你当年的大致情况都告诉了我,其实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恨你,只是刘多安,我需要些时间去捋清楚。我养父去世了,我现在与我养母相依为命,若然她知道我要与过去的家人相认,不知道她的心里面是什么想法。所以,刘多安我其实也很矛盾,我也暂时不知我该如何。我们今天就先聊到这里,你先回去吧,后面我有什么想法,我会再联系你。”
见刘多惠爆发完,态度缓和那么多,我受宠若惊诚惶诚恐,思维停滞一阵我有些得寸进尺:“多惠,不然我们交换个联络方式….”
曾经追着我跑什么都听我指挥听我安排的那个小女孩,她已经长成参天大树,她被这些年的时光洗礼得分外强势,她挥了挥手:“不换,我有办法联系到你。你等我联系你。好了,就说到这里,你走吧。”
面对着刘多惠压倒性的气势,我平常卯足劲不肯服输的人,愣是大气都不敢多出一个,我分外小心翼翼:“行,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马上走。”
眼睛微微瞌合起来一半,刘多惠不再看我,她也没再接茬,我有些尴尬地杵在那里大约一分钟,最后我揣着万般心波迭起远离了她。
从咖啡厅里面出来,我与周唯碰上了头。
不过是短短一个小时,也不知道他咋就那么能买,他左右手拎着满满当当的各个品牌的纸袋,一路甩甩晃晃的跟要逃难似的。
很有献宝精神,周唯凑到我面前来,就开启了爱炫模式,他说:“刘多安,我刚刚闲着无聊,给你买了点衣服。”
他主动给我买东西,那不是挺好的事,我即使再闷闷郁结,我也强打精神回应:“我衣服很多穿不过来,你花那个冤枉钱干嘛。”
周唯这厮砸了砸嘴,风淡云轻的语调:“又没买多少,就买了七八件而已,也没花多少钱,就三两万的小钱咯。”
停了停,周唯抖了抖肩:“刘多安你要嫌我大手大脚乱花钱,那以后你得帮我管钱咯,以后管钱的事归你干咯。就这么说好了,你不能推脱咯。”
我砸了砸嘴,习惯性与他杠:“你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说不准还躲一躲,你让我管钱我推脱个锤子,这么天大的好事儿。”
然而周唯一改以往属性,他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非要掰清楚个所以然来,他跳跃幅度很大:“刘多安,反正明天还是周末,有大把的时间睡懒觉,咱们今晚去找点乐子咋样?”
我一下子就被他带到沟里爬不出来:“啊?去哪?找乐子?啥乐子?”
周唯朝着我就是一顿挤眉弄眼,他倏然变得神秘兮兮起来:“你去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