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是么。”
不置可否的轻轻一笑,刘多惠停顿小半响她突兀话锋一转:“刘多明的儿子,治好了吗?”
我愣住几秒,随即:“已经出院了。恢复得还不错。”
在皎白的月光与昏黄光线交织着的照射下,刘多惠的嘴角边旋起一丝情绪未明的笑意,她语气浅淡:“那个小兔崽子,真好命。他爸作的恶到底没能完全报应在他身上。”
心里面七上八下,我竭尽全力压平声音:“多惠,豆沙包他只是个孩子,我….”
“你花的又不是我的钱,你爱给他治是你的事,与我何干。刘多安你不必向我解释什么。”
声调里有一丝半缕的冷冽,刘多惠再拨动了一下被海风吹得稀巴散的头发,她更是跳跃:“你和周唯,好事将近了吧?”
对于刘a84f767c多惠直呼周唯的名字,我的心里面多少有些咯着不太舒服,可她都还没要再认我做姐,我也不好拿周唯是她准姐夫这个条框框她,我只得自行消化所有的不适感,答:“该来的始终会来。”
我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刘多惠不以为然,她把脸转过去一些,视线偏离了与我对视的轨道,她笑得意味更是繁复:“刘多安,你的命也不错。”
有些语塞,我半响不知该作何种反应。
自然带着一股hold住全部的气场,刘多惠把她的裙摆往下一撇,她已经放任到天马行空的状态:“刘多安,大约你对现在这般性情的我,是看不太惯的吧?以前那个刘多惠,她多像小绵羊,什么都听你的。现在的我,却很自我。”
我笑得很别扭:“人总会随着时间来成长,不可能有什么东西一成不变。”
身体转了转,刘多惠以后背抵着护栏,她小腿曲卷起来踹得那些铁管哐当作响,她的声音混在这杂噪里却分外清晰,她问:“听说,你来了深圳之后,读了夜大?”
慢慢跟上了刘多惠的步伐,我嗯了一声:“是的。”
目光拢成一束,刘多惠将我全身上下打量了番:“读夜大,虽说勉强算是拿了学历,但没经过正规大学熏陶审美就是不行。你以后不要再穿这身衣服了。看着质地低廉不说,款式也不好看,跟你的气质不符。那个周唯,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公子哥,像他那种家庭里出来的男人,他可能刚刚开始被激情支配着作出比较冲动的决定,但激情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什么锅配什么盖,才是最终极的道理。刘多安,你就别再当守财奴了,多花些钱来打扮打扮自己,多些开阔开阔自己的视野和见识,不要故步自封着,不然你早晚有天,日子会越过越倒退。”
要是换了其他人,对我的衣品评头论足各种挑毛病,我大约只会一笑置之,可刘多惠忽然对我的侃侃而谈,我顿觉一阵阵的尴尬。
扯动着嘴角笑得干巴巴的,我说:“那个….我那个….”
也不等我结结巴巴的组织完语言,刘多惠就截我话茬,她说:“你明天有空吧,一块逛街,我给你买几件好点的衣服。你穿这些,真的不能出去见人。”
我真的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最终,还是欣喜的情绪盖过被嫌弃的尴尬,我连忙道:“有啊,我明天一整天都有空。”
刘多惠一下子站直了身体:“好,那你明天早上十点左右,到我的店里找我,我带你去买。”
我正要张嘴,刘多惠打了个让我暂停说话的示意,她掏出手机:“你等等我接个电话。”
丝毫不忌讳我的存在,刘多惠旁若无人的捏着听话嗯嗯啊啊一阵,她的表情稍稍灵动了些,她冲着电话里说:“好,你开好房把房号发给我,你顺道买盒套套上去,买冈本超薄那款,别的我不喜欢。”
撂了这番让我浮想联翩的话,刘多惠把手机收起来,她说:“刘多安我们回去了,我等会约了个朋友。”
朋友?!
她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啊!又是开房又是冈本的,我还不知道去干嘛啊!
在男欢女爱这事上我早早就尝透吃遍,我还浑然不觉这有啥,但换是刘多惠,我却抱着家长意识作祟的生怕她吃亏,我一时嘴比大脑快:“多惠,现在渣男很多,你….”
刘多惠睨我一眼:“我已经成年了。还有我不喜欢任何人对我的私生活指手画脚。”
摔下这句完全将我彻底堵死的话,刘多惠走得极快,一丁点再与我交流的意思也没有。
我跟在她后面心乱如麻,又自觉她说的是大实话,我纠结来去想想她已经是大姑娘,我总不能绑着不让她想干嘛干嘛,我只能把烦躁压于心底。
还真是赶时间,刘多惠走回到海鲜饭店这边,她连进去打个招呼都没有,她就自行驱车走了。
眼看着她的车融入夜色里逐渐没了影子,我垂头丧气地往包厢里去。
没想到,刚刚还在跟别个称兄道弟喝得热乎的周唯,也不见了踪迹。
越发心烦意乱,我拎了刚刚坐在周唯旁边的那个帅哥问:“小白,周唯到哪里去了?”
喝得有些上头,那帅哥舌头打结:“你说周公子啊,他,他去士多店了,说去买东西。”
我还要张嘴再问,周唯的电话就杀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