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想就在此刻倒地不起,闭上眼睛将这丑陋的一切漠视,等我醒来时我的生活又可以回归最初,哪怕是回归到最初的贫困潦倒里我也甘之如饴。
可是周唯,他并没有给我这个机会。
他蹲在我的对面,用手指撮捏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脸抬起来与他对视。
双眸里闪烁着痛快的狠辣,周唯嘴角的暴戾阴霾堆砌,他缓缓开启曾经与我热烈相吻的唇,说:“刘多安,你现在是不是特别难受,有没有一种想要就此死掉的难受。”
脊梁骨似乎在顷刻间被人倾撒了一桶冰,冷得我齿缝打颤,我竭尽余力才让自己不至于怂逼到被他的气势打压到说不出话来,我努力止住还想要奔涌而出的眼泪,死死盯着他:“追我,表达想要与我一起创造美好生活的愿望,说爱我,情真意切的求婚,甚至包括这一场婚礼,都是假的吗?你恨我,是吧,你恨我,所以这一切都是假的对吧?”
力道加重,周唯差点就将我的下巴捏成粉末,他强势禁锢着我让我挣脱不得,他的唇边勾起一抹让我心惊胆颤的阴冷笑容:“刘多安,其实撇开很多事,有时候我很欣赏你的冰雪聪明,你总能举一反三,透过结果看本真,根本就不需要我多费力气,你就能捋清楚前因后果,这很好。”
他每个字都吐纳得很轻很轻,就像天上飘动着的云朵般迷幻不定,可压在我的心里,却每每都很重很重,砸得我支离破碎溃不成军,我伸手去抓住他的手臂用力往下扯,努力挤咬着牙:“你放开我!你不要碰我!”
我这番挣扎,在周唯的面前显得更是徒劳,他捏着我下巴的力道如初,他气淡神定看着我的情绪再一波走高爆发,说:“不过你的聪明,总是表露得那么不合时宜,比如现在,事成定局的后知后觉最可笑。你面对着我时,彻彻底底暴露出来的天真和愚蠢,增加了我玩弄你的趣味性。我每次与你面对,看着你一个原本智商在线的女人,深陷在我的魅力里不能自拔,蠢到无可救药,我就想笑。我想我至少应该感谢感谢你,带给我很多快乐。”
确定自己无法逃开力量悬殊的宿命,心碎成渣难以修补,我紧紧咬得牙缝生痛:“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告诉我,我…..”
手往上一抬,周唯强迫着我让脖子拉得更长脸扬得更高,他稍稍一俯,冷笑如初:“你问为什么?你刚刚不是很聪明么,这会儿又要用这愚蠢问题浪费我时间?那好,那我就告诉你,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给我气受,你算是有种,拿着个万把块就敢羞辱我,这个帐你以为不用算么?”
可能是我咬合的力道过重蹭破了皮,我的口腔里有咸腥叠涌,我声音沉着匍匐在地:“你别告诉我,就是因为两年多前我让你难堪了让你自尊受损了,你一直耿耿于怀,所以你才会那么不惜人力物力,将我揉碎成粉。你这样的理由站不住脚,我不是傻逼,周唯你踏马的我不是傻逼!就那件事还不足以让你这么费尽心思!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要这样摧毁我,还有你想要粉碎我,你大可以随随便便去找个别的女人来叫醒我的美梦,你为什么要染指刘多惠!她是我的妹妹!她是我的亲妹妹!”
“你想得有点多,除了这个没有别的原因,我就是受不得你当初一副高高在上的恶心模样,我一直想找机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山外有山,刚好我这两年公司日趋稳定我时间充足,有些无聊我想找乐子,就单纯与一些女人玩儿玩儿哪里有什么乐趣可言,把像你这么倨傲的女人玩弄在股掌之上,不更有意思么。”
眉头顿挑,周唯嘴角的嘲弄浓如雾霭连绵不绝:“至于刘多惠嘛,的确我想要搞女人,我随便挥挥手就能招来一卡车,但试问有哪个女人,能比刘多惠给你带来的杀伤力大。再则,刘多安我给你说认真的,你妹在床上的花样,可比你的要多,她的配合度也比你的高,我拍拍她屁股,她就知道换姿势,而你每次都故作矜持,好像你被我搞,你是被强上的一样。论你们两姐妹谁给我带来的欢愉更多,我得选刘多惠。过几天,我还要约她再出来玩玩。”
大脑里顷刻浮现他与刘多惠赤裸裸疯狂纠缠在一起的画面,我不知我是因他的背叛与玩弄愤怒,还是因为他将刘多惠牵扯进来抱有滔天怨恨,总之我脆弱到风吹可断的神经被扯得七零八落,我弹起身来不顾自己的下巴被捏掐着,我双手想要扼住周唯的咽喉,最后我的手只落到他的肩膀上。好不容易找到挂靠,我死死揪着不放:“我不准你再打刘多惠的主意!”
肩膀一抖,周唯轻而易举逃脱了我的抓扯,他同时松开了我的下巴,他站起来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冷眼旁观的作态:“呵呵刘多安,你也是贱的,明明刘多惠从头到尾都没把你当一回事,你还要把膝盖送上去跪舔。还有我得纠正你一下,我与刘多惠是你情我愿,不存在着谁打谁主意。你管不住她,同时你也说不上我的话,我与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而你只能看着无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