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个售货小姐张嘴闭嘴罗先生罗先生的喊个不断,我想罗智中在这个品牌店也算是个人物,我最好别下他面子的为好,我硬着头皮还是去试了。
也不知道罗智中是忽然开窍还是撞的狗屎运,这么条看着款式挺简单的玩意套我身上,却是合身得要命,我透过镜子里看自己,都觉得自己气质上了几个档次。
捣腾好衣服的事,罗智中又带着我去了个形象店,一顿群魔乱舞折腾出来,我都快认不出自己来。
感叹有钱还是真他妈的一件好事,我跟在罗智中的旁边转眼到了吉瑞酒店的酒会举办厅。
签到过后,罗智中微压嗓音:“刘多安,呆会见机行事。”
我点头:“我知道。”
忽然重重吞咽了一下,罗智中将臂弯往外扩了扩:“你要不要挽着我胳膊,这样显得更像那么一回事。”
滞住,我还不知如何作应时,罗智中已经主动拆开了这个由他设置的困局,他淡笑:“我开玩笑的。我不习惯有人挂在我身上,感觉这样增加我身体的负荷。”
我不得暗自思忖我刚刚接茬没那么快,留有余地让罗智中表演。
也笑,我勾起嘴角来:“老罗感觉你最近挺爱开玩笑了,幽默感是培养起来了。”
得,罗智中对于我弄得这顶高帽,他戴得很是自在,他点头附和:“是,我也认为我确实跟你说的那样,有点进步。”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迁就我,罗智中步伐骤然减半,他说:“刘多安,我们再到前面一点。有些圈内的合作伙伴,已经到了。”
以前罗智中每每出现在宴席场上,他的人气都很不错,这次也不例外,他这边还没稳下脚步,就有一茬茬人主动上前与他攀谈,罗智中淡定自如客套上。这期间他张嘴闭嘴就不带姓氏喊我多安,让我与那些什么谢总张总马总之类的一串串的总打招呼,他把语气控制得很不错,几圈下来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多了不太纯粹的暗昧玩味。
当中,我甚至还听到狭促的窃窃私语,穿着高档西装奢华礼服总是一副社会精英的男女取笑起人来,用词也是那么粗俗不堪。
什么二夫共事一女,什么罗智中和周唯穿同一条裤子,什么周唯在那个婚礼上说不定就是受不住放荡的女人才口无遮拦,什么我是钻石男收割机,林林总总声声入耳,让我避无可避。
不过,我安之若素接下那些窥探八卦的目光和所有刺耳的狂言。
顾环一周,罗智中带着我来到角落吧台旁,他拿给我一杯橙汁,说:“刘多安,刚刚咱们打过招呼的那些人里,全都参加过你和周唯的婚礼,其中有好几个男人,比某些女人还要长舌,用不了多久,周唯在圈内就会成为全民笑话。”
就在不久前,我已经切身体会到那些所谓精英的长舌能力,所以我对罗智中这些话深信不疑:“坐等看戏。估计周唯那个渣,得被气个半死,这次算是把他脸皮扒光了。”
罗智中却没有如我想象般该露出胜利的笑容,他眉宇间有淡淡皱褶:“是这样,但这个事对你的形象,也有些不良影响,你会被那些人指指点点。”
我明明想轻描淡写说两句就好,但一开口就不小心说多了:“无所谓,反正那些人又不认识我,他们在背后议论我几句,又不会害我掉肉,最重要的事是,那些人的长舌会害得周唯颜面尽失,他才会直面,正视我和他的婚姻已经到了病入膏肓这个事实,他才会停止他那些幼稚的行为,放我生天。我的人生还长,我不可能挂在他的人生陪着浪费人生了。只要是能让他松绑,这点指指点点算不了什么。”
“你还年轻,以后还有大把可能。”
声调微微轻了轻,罗智中语速慢了慢:“刘多安,不过你以后再寻找下一段感情,你就要擦亮眼睛了。”
我捏着那杯橙汁作豪饮状一倾而尽,我勉强笑了笑:“这段都还没收拾干净,我哪里还敢想下一段。我还是先独善其身吧。”
张了张嘴,罗智中正要说话来着,他的手机忽然响了,他揣在手上扫了一眼,冲我说:“我先出去接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