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直接告诉你,我这个人有时候为了达成目的,确实可以不择手段,我也确实痛恨周天陆,但像这种谋害性命的事,我没有做过。所以周唯认为的,是我设计害死他爸这条,不是事实。刘多安,你但凡有些脑子,你说话就该注意,你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不知是真没听懂我的意思,还是骂我上瘾了故作曲解,罗智中瞪着牛大的眼睛看我一阵,他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冷笑:“再说了,在我看来死很容易,惩罚一个人最极端最恶毒的方式,并不是使得他干脆死去,而是要让他活着,万分痛苦的活着,整日深陷在煎熬折磨里面不能自拔,一丁点一丁点慢慢摧毁他的心智和求生的欲望,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等等。我觉得,周天陆就这样一了百了,还是便宜他了。”
停顿几秒,罗智中把茶水尽数倒入嘴中,他用手轻轻勾了勾嘴角边上的水迹:“罢了,不提他也罢,逝者为大,我该尽量克制自己的恨意,至少在嘴上饶了他。我们说回正题。你对周唯那小子的评价,我大致上赞同,他这个人是很聪明,但再聪明的人,也有自己的软肋,周唯的软肋就是周天陆。他一直对于他没能陪着周天陆最后一程耿耿于怀,那些根植在他心里面的遗憾和愧疚,会成为影响他智商的重要因素。他越在乎,就越不容易冷静,他越不容易冷静,就越容易被误导。刘多安,他再精明,也不过是个普通人,你别将他神化了。”
面对着罗智中数以百倍的逻辑碾压,我更是无力,我很是讪讪然:“我刚刚说的那些,不是你想的那些意思,我只是为了阐明我的看法….”
“你不要解释了,你说过什么我听过就忘,再翻回前面说的,又是浪费时间。”
罗智中把茶杯放下,他习惯性掏出一根烟来,他正要往嘴上叼时,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摘下来迅速扔到旁边垃圾桶内,他说:“现在,我们再来研讨一下,误导周唯的人他隐藏着的目的。没有实锤,没有实质证据,甚至连最基本的蛛丝马迹都没有,我就不乱罗列有可能做这一切的人了。没有证据的指控,都是污蔑,这个我们先hold住不谈。我接着往下。这个藏在后面的人,他一出手,就是把我和你一竹竿全打中,他加强周唯对我仇视的同时,又把你和周唯的感情摧毁得一干二净,这一箭双雕玩得很溜。也正是因为幕后人搞出个一箭双雕,这让我暂时无法分辨他的真正目的是继续恶化我和周唯的关系,还是为了拆散你们。这个还有待商榷。我给你提这个,是想提提你,你有可能有躲在暗处的敌人,你多少长点心顾好自己。你好歹跟着我混了这么几年,你要太容易被人干掉,我会觉得脸上无光,记着了?”
被他这几连骂的,我都快被骂出脑震荡来了,而我也固执认为罗智中虽然几次三番对着我撂狠话,但他的心是好的,我要辜负他好意那我就是猪狗不如啊。
忙不迭把头点得跟被风赶着吹的麦穗似的,我应:“我晓得了,我后面注意点。”
突兀的,我的大脑在电光火石间一个激灵,我忽然猛的想起周唯曾经在与我细细谈起罗智中与周天陆的渊源时,他最后总结时说了句类似“罗智中后面做了让我无法原谅的事”这样的话。
权衡十秒有余,我想不管我以后与周唯何去何从,也不管我往后是否能躲开那些不知方向的暗箭,但罗智中与我说这么多,单单他这份推心置腹就足够让我坦诚以对,我有疑点,更该拿出来与他交流。
酝酿着,我小心拿捏了一下词措,我说:“老罗,我没有八卦的意思,我就是有些好奇吧,之前周唯给我说起过你和周天陆的事,他说到最后很激动,说是你做了一件让他无法原谅的事,他才要继续针对你不放。时间过去有半年了,我是没法一字不漏记着他的话,但我能肯定他的大意就是这样的。我真不是八卦你啊….我就是觉得这个好像有点怪怪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