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还有火星点点的烟蒂掷在茶几上,罗智中猛的起身:“刘多安你能不能别那么任性,你不是十岁八岁,要说什么话之前首先过过脑子,不要只图一时嘴爽。”
蹬着高跟鞋走走站站了一整天,我已经累成半条狗了,我的身体不自觉的晃了几下,我努力稳住根基才站稳,我仰起脸来,与罗智中四目相对:“我没有,我是说认真的,一到现在,我还是很感激你给我这个机会,在联大短短几个月我学到很多东西,这些东西我足够受用终生,我也感激你给我划分资源,让我在越南一边看项目一边进修,这个进修成本可以从我的业绩…..”
眼睛睁得极大,罗智中声音高了几个度:“刘多安你能不能别那么幼稚!你在联大工作这事,跟我们私底下关系如何走向,有半毛钱关系?公是公,私是私,不要混为一谈。你跟不跟我,和你要不要继续在联大上班,是两码子事,你要辞职这种话,收回去,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
就罗智中有时候说话吧,他即使声调很轻声音很低,都自带一股震慑,更何况他现在声音的劲道那么足。
一下子被他镇住,我呆若木鸡了差不多两分钟:“不是,我不是公私不分,我是不想徒增彼此的困惑…..”
“我没有什么困惑,你答应或者拒绝跟我,对我的生活不会造成任何影响,对我的工作更不会。”
罗智中无所谓般抖了抖肩膀:“我现在明白你的意思了,今晚我与你说的话,你就当是一个不太愉快的插曲,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事,过了就过了,你可以走了。”
我还想说些什么,罗智中已经大步流星走到门那边,他重重拽开门,他直接给我下了冷硬的逐客令:“你出去吧,我想起我还有个比较紧急的工作需要处理。”
停了停,他见我步履缓慢,就又是一顿催促:“走快一些,别磨磨唧唧耗我时间,我时间很宝贵的!”
话到这里,多说无趣,我没再迟疑,我抬脚就是迈着大步子往前走。
我后脚刚刚从门的范围脱离出来,罗智中在后面就狠狠的摔上了门,门与门沿儿撞出来的闷响,震得我耳朵一阵阵的闪眩。
一路疾驰回到家里,强撑着疲惫我拾掇完自己,我筋疲力尽躺在床上,睡意却在这个时候与我躲猫猫,我的心乱糟糟的东一块西一块的,大脑也不断回放今天与罗智中聊天的林林总总,各方面权衡思索之后,我还是认为我该暂且回避罗智中。
想来,我与罗智中的关系难得破冰,我以为我就此多了一个朋友,不想这份友情它的时效性那么短暂,诶。
即使我现在确信自己从联大出去,我靠着这段时间来的业绩,我要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不会再像以前那般的难,可我回顾我这一年过起伏跌宕,想想我又要重新回到颠沛,我内心还是有些动荡。
太多情绪掺和在心里面发酵,我睡得不太安宁,短短一晚醒来几次,临到六点出头,我再次醒来,就怎么都睡不着了。
眼看时间还早,我看自己挺久没顾得上做做晨运啥的,我洗刷之后麻溜换了身运动装,就从小区出去,环着四绕着小区的绿道进行有氧慢跑。
大抵是太久没有运动,跑没两圈我就开始气喘吁吁的,我的喉咙又入了风,扯着有些干涩和刺痛,我于是慢走了几十米,前面的石椅上坐着休息一小会。
刚刚把气理顺,我抬起眼帘漫不经心的四处扫扫,突兀的有个疑似熟悉的身影撞入了我的眼帘。
瞳孔顿缩,我下意识站起来,目光直直盯着那个身影的方向再三确认,我终于确信我的眼睛没出毛病,与我隔着一个稀疏绿篱的人,就是周唯那丫!
我知道这片区又没被我买下来了,周唯别说他是在这附近跑步,他就算是脱光衣服举着牌子裸奔,那也轮不到我去管,我只能心塞到不行。
为了避免跟他直面碰上,我哪里还有跑步的心思,我连忙弯下腰去把被崩松的鞋带绑一绑,然后我起身来抄近道朝着小区门口走去。
不过生活有时候就是那么操蛋,哪壶水不开就刚好被我提上的破事在我身上从事层出不穷,我这刚刚顺拐了个弯,就差点与周唯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