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语气里面的强势和不耐,我忽然反应过来今天是周末,我这又不涉及到跟他回去继续忙儿工作的,我这次要顺从了他,那是不是相当于我默认我在非工作时间也要接受罗智中一切不容置喙的安排和指挥?
硬着头皮,我把邓君影帮我罗织好的借口润了润色:“不好意思,罗总。我刚刚确实答应了邓小姐请她吃烧烤,我走到楼下发现我忘了那家店的名字,就返回来打算问问。”
“好,很好。”
给我投之一瞥,罗智中肩膀抖了抖:“既然刘多安你活在想要问什么,手机都打不通问不到,只能是自己跑腿的古代,那你开心就好,你吃宵夜吧,别把自己吃死了就行。”
撂下这么晦气满满的话,罗智中不作任何停滞,他大步流星拂袖而去,他临出门前,还下了狠劲把门给掼摔合上了。
眼看着罗智中彻底没了影,脚步声也彻底消隐,周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邓君影,说:“行了,你早些休息。我想你或者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弯腰,邓君影把烟头重重戳在烟灰缸上,她声速缓缓:“小唯你先不要走,我有个事,想跟你撂干脆话。”
一看是这阵势,我连忙:“那我回避一下?”
邓君影淡淡的:“不必。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顿坐在沙发上,邓君影又夹了一根新烟到指缝间,她瞟了周唯一眼:“小唯,如果我没有听错,你刚刚是说你给冯闻斌布网?”
瞄了我一眼,周唯飞快收回目光,他声音冷硬:“说过的话我不想再提一次。你好好休息,我送刘多安回去….”
视线的焦点忽然变得分外清晰起来,邓君影盯着周唯,她声音变得饱和而情绪浓郁:“小唯,你和我任何一个,都不是笨蛋,我就不和你死扣细节死扣过程,我只想说,大概我能知道的事,你也掌握得七七八八又或者比我更多,既然你知道冯闻斌是始作俑者,你干嘛还非是要和罗智中杠着不放?你们犯得着么?”
周唯又是朝我撒来余光,他加快了语速:“我确定我不是笨蛋,至于你,待定。我能告诉你的是,不管我和罗智中那些矛盾里到底掺和多少人为的误会,他曾经利用过我爸,从我爸手里面套路过资源,他却没有给到我爸该有的尊重,所以我未必会继续像以前那样竭尽全力与他针锋相对,可我也无法再与他和谐相处,我和他的梁子,就算被时间压塌了,也消除不了。这个话题,我不希望再被提起。影子姐你累了,早些休息。”
顿了顿,7b5fcace他转向我:“刘多安,咱们走了。”
我略有迟滞:“你走你的,我再说….”
嘴角微微一抽,周唯急急匆匆:“很晚了,给影子姐留点空间。”
或是怕我和周唯僵持不下的,又嚷嚷吵得她脑瓜疼吧,邓君影挥了挥手:“对,刘多安你撤退,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罗智中对她说的每一句狠话,还犹荡耳际,我生怕邓君影想不开:“邓小姐,不如….”
“别邓小姐李小姐的叫了。你撤。”
邓君影继续挥手:“我想躺一会,穿了一天高跟鞋脚板累得慌,那玩意太折磨我了。你们走吧,给我带上门。”
我和周唯沉默无声一前一后的还没走到电梯口,邓君影嚎啕大哭的声音穿透门板刺入我的耳膜中,让我下意识的顿足。
毕竟周唯和邓君影认识得更久一些,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更接近,我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周唯:“她哭了?怎么办?”
周唯还是三作两步上前摁了电梯:“还能怎么办,由得她去。”
我隐隐担心:“她哭得那么伤心,会不会想不开做傻事?不然我去敲门安慰安慰她啊?”
“刘多安,你打算怎么安慰她?你去把罗智中绑到她面前,拿枪指着罗智中逼迫罗智中对她说,他爱她?如果你做不到这个,你所有的安慰都是毫无营养的废话,不入骨不入肉的,起不到丁点作用,反而还会使得她陷入更委屈更难受的境地。”
往边边靠了靠,周唯给我让了让路,他语气沉敛许多:“她早就习惯了她在罗智中面前的待遇,即使她已经习惯她还是会为此难过,但难过过后,又是继续犯傻。像她这样的人,别人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很难解救她,只能是她哪一天茅塞顿开,看罗智中哪哪都不顺眼,她从心里面鄙视自己曾经为他犯下的贱犯下的傻,这事才算是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