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听不懂人话似的,冯闻斌诱导道:“说,马上说,是周唯还是罗智中?只要你把你幕后的人供出来,我本人还是很容易怜香惜玉的,我说不定只会砍掉刘小姐一个手指,意思意思一下。”
他妈的!他到底把人命当什么,说剁手剁手指啥的,就跟剁葱花似的!
也就是在这时,我混乱无源的心开始澄明起来,既然冯闻斌主动引导妄图从我嘴里探究信息,那我揪住这个机会说不定能把自己被困在他手的消息传达出去啊。
又是一番权衡,尽管我认为罗智中这人在某些关键时刻总能靠得住谱,不管相对而言我感觉把自己的安危托付给周唯更有胜算,我这都快要被人弄死了,我也无法圣母玛利亚似的清高着要计较与他此前恩怨方方面面,我最终选择把宝全押在周唯的身上。
酝酿一阵,我装作心理防线全被击溃的模样,我有些颓然丧气道:“好吧,一切还是逃不过冯先生的神机妙算。冯先生你猜对了,我是受人所托,才会到你面前来献丑的。我现在特别后悔,我不该为了钱,把自己鸡蛋碰石头。”
饶有兴趣,冯闻斌把刀垂了下去,他看着我:“继续。”
我更是装作为难:“冯先生,我给你说真话,你能保全我吗?我现在觉得你才是最终极的boss,我感觉自己有些站错队…..”
这一趟,好像冯闻斌并没有怀疑我在编,他有些不耐烦的打断我:“这些套话,以后再说,你立马给我说到底是谁指使你对我图谋不轨。我没什么耐心,你一条大路走到底,干脆点。激怒我,我说不定还能让你断小腿。”
我作战战兢兢状:“是….是这样….我最近买衣服买得过火了,把公司预支给我的业务费用给挪用了,我怕这事暴露我会被公司起诉,我只能想方设法把这个坑给填上。刚好周唯找到我,问我要不要挣点外快,我实在太着急用钱,就答应了他。他给我打了十万块,给我补了差缺之后,就给我布置了一项任务,他让我找机会和你熟起来….”
“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用拿来浪费我时间了。”
双眸冒着暴戾,冯闻斌横扫我一眼:“就告诉我,那小子是个什么目的。他让你靠近我,是想怎么害我,我要听详情。”
我虽然特别想要被解救,可我总不能随随便便就ee377619把周唯卖出去,那样子没有道义的事我实在做不出来。
把台词稍微收敛了一下,我小心翼翼的看着冯闻斌:“…..冯先生,我只是拿钱听安排啊,周唯刚开始只是让我来跟你聊聊,他没给我说后面要咋办啊。不过我听他说话的语气,他不像是想要对付你的样子,他似乎是想攀附你,和你合作。”
“呵呵,刘小姐你又开始牛逼哄哄了,你听语气就能听出那么多戏。那不如,你现在听听我的语气,你推算推算我待会是要砍掉你的手,还是砍掉你的头?”
视线钉在我脸上,冯闻斌顿了顿,他声音高了高:“可能,大概,或者,我觉得,这种没有肯定意义的词,就不要再说了。刘小姐你要是惜命,你还不想年纪轻轻就仙逝轮回,那你就把你知道的,全给我说一遍。”
被逼得进退维谷,我只能是孤掷一注:“冯先生,我真的不敢对你再有任何隐瞒,如果你不信,不然我现在就给周唯打电话,我套他话,你一听就全都明白了。”
冯闻斌眼睛眯了一些,他颇是玩味睨着我:“怎么,你是想打给周唯,向他求救?”
我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肯定不是啊,这远水救不了近火,再说他也未必理我,我哪敢这样整。冯先生不然我们还能这样,我现在打给你,我放免提,我还可以套路一下,看他到底是想对你做什么。”
“我那个世侄,他跟周天陆一模一样的,都是情种一枚,即使他和你夫妻缘分已尽,按照他的个性,若是他知道你身陷囹圄,他就算是吃力勉强,他也会奔赴过来助你一臂之力的。不得不说刘小姐你很冰雪聪明,你的智商和你的情商都达到让我赏识的水平,你临危处理突发的能力,我也很欣赏,可是我就是见不得像你这种又漂亮又精明的女人,能如鱼得水。我要不给你点挫折瞧瞧,你不会懂得收敛锋芒,以后还是会继续祸害我们男人。”
眼睛转来转去的,冯闻斌嘴角动个不断:“你不是说,你是听从周唯的安排干活吗?那我现在允许你打一个电话给罗智中,待会电话接通我会把这里地址告诉你,如果你有本事用一分钟的时间达到让罗智中来救援你的目的,那我除了会让刘小姐你毫发无损,我还会奉上20万块钱,就当是给刘小姐今晚的精神损失费。当然,若是刘小姐最后没有说动罗智中,那我就算是把刘小姐的皮剥了,刘小姐也怪不到我这里了。”
说完,冯闻斌招呼旁边的小喽啰,去我包包里,把我的手机翻了出来。
诶,罗智中就罗智中吧,说不定我今晚会人品爆发,罗智中又会当一回好人也说不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