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脚一走,罗智中也跟着出来了,他全程没吱声,从电梯出去之后他还狠瞪了我一眼,然后,他迅速恢复若无其事的模样,大步流星的走了。
诶,麻痹啊我这日子过的,都破成啥样了,这一天天的,咋就没有点好事了?
像一只傻鸟,我拎着罗智中赏给我的午饭一路无语回到小区里,我在鸡心花园处正好碰到时常冲我微笑的清洁工大叔,我忽然想起他家里养了猫猫狗狗,我就把那份凝聚了无限赏赐的饭给了他,而我则又绕到小区环内的一个小店买了份蒸饺。
我正坐在楼下石凳吃得不亦乐乎,上次那个耿直的保安大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刘小姐,你还在这里啊,我们周总上楼给你送饭去了,按我看到他的时间算起,他估摸上去有大半个小时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啊,周先生没给你打电话啊?”
眉间飞起皱褶,我有些闷闷:“不清楚。”
那保安大哥似乎还想说什么来着,估计他看我似乎没多大热情吧,他有些讪讪然的闭嘴走了。
味同嚼蜡的吃完蒸饺,我大脑紊乱不已,我粘在石凳上磨磨叽叽了约三十四分钟,我这才慢悠悠往家里去。
我就寻思着,周唯那个傻逼要是等不及走人了,那结果不赖,他要是还没走,我也正好最后一次跟他把话说清楚。
然而,当我看到他倚靠在我家门口那里,傻头傻脑的东张西望时,我趁着坐电梯罗织起来的台词,暂时被我抛之脑后,我甚至找不到一个我比较满意的开场白。
四目相对,别扭横生,最后还是周唯率先打破这沉默僵持,他晃了晃手里面的袋子,说:“嗨,刘多安,我给你送个午饭过来。不过现在好像快到下午茶时间了。”
我别开视线,然而余光却几番不忍从他手的位置掠过,那些缠得分外专业白灿灿的纱布与阳光交织相得益彰,刺目不已,我忽然就不好把自己的逼格摆得太高。
不过这才经过短短十个小时,我当然还能牢记周进阳与我所说的一切,又或者我很大程度上是想要遵从我的内心,于是我声调冷淡:“我吃过了。周先生,你还是把时间用在该用在的地方,比如这个时候你似乎更应该呆在医院。你的消炎点滴打完了?你的破伤风也打了?你别到时候身体出什么问题,我又成为罪人了。”
“刘多安,我没事啊。你以为我傻呢,我砍那个手指的时候不是给带着皮嘛,那上面还连着血管,妥妥的能接活咯。”
完全要把我意思曲解到底,周唯扬了扬手里面的袋子:“今天这个午饭,不是我做的,医生让我还不能沾水。我外面给你买的,全是你爱吃的….”
我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心又无端烦躁起来,我拉下脸:“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这话我真的说最后一次,下次我再看到你,我直接报警处理了….”
突兀箭步上前,周唯顷刻走至我面前:“刘多安你干嘛,是不是我爷爷跟你说了什么瞎话?你别管他说什么,他又没法指挥我。你拿着这个啊,我让人专门弄了保温的,还热着,你慢慢吃。我先回去打消炎针,等我打完针我再过来找你。”
我忽然有些眼眶发烫,我的声音一下子没忍住高起来:“周唯,你踏马的能不能别那么幼稚?我给你说过我和你已经不可能这话,不下三次了吧?你怎么就总是听不懂?那我现在再说一次好了,我刘多安打死也不想要你了,我需要更成熟的男人来给我一份安稳的感情一份安稳的生活,我要的那些东西你给不了我!我和你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们之间那些夹杂着欲望的所谓感情,它已经狠狠给我抽过耳光子,把我给抽醒了,我一见到你就很容易回想你曾经对我的残忍和无情,你给我说过的那些狠话它仍然会在午夜梦回成为刺伤我的利刃,还有不管你是不是无知,你害我失去孩子这事实永远不会被抹去,我和你之间已经回不去了。你在我这里,没法洗白了,你别说你差点为了丢了一根手指,就算你为我丢了你的小命,也无法改变我和你回不到过去的事实。其实你静下心来问一问你自己,你或者就会发现你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离不开我,你现在所有对我的热情挽回,都不过是为了成全你内心那一份愧疚,而我刘多安不可能再把我后半生托付给你那些愧疚!”
长长呼了一口气,我声音轻了几个度:“你现在所做的一切,已经对我造成很大困扰,你打着所谓补救的幌子,使得我的生活陷入另外一场流离浪荡,你出现在我的面前,对我一点益处都没有,你只会提醒我我过去的愚不可及。就当我求你,远离我吧。我已经没有心气再跟你撕逼,我只求你放下执念还我平静。这样我才好更收罗好过去那些烂摊子,我才好更快再对男人恢复信心,我才有可能再遇到真正适合我的人,我才有可能从前半段乱七八糟的经历里回血,我才能有可能用安稳平静的后半生来回馈自己之前受过的煎熬和跌宕。所以周唯,放过我吧。请你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