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间有淡淡皱条一闪而过,邓君影迅速恢复一副心如止水的无欲无求模样,她嘴角抿着淡笑:“罗智中是不是给你说,他之前跟他初恋女朋友林多安有多好有多好,但是我这个贱人假装怀了他孩子,跑去林多安面前瞎说,搞得林多安死都要跟他劳燕分飞?”
我连连点头:“是啊,他还说那个林多安最后出家了去。吓得我。我第一次在现实社会听到出家这么一说。可能是我孤陋寡闻。”
“对,刘多安你就是孤陋寡闻。你瞅瞅人家林多安,多牛叉啊,人家都搞到出家这一茬了,你却第一次听。人家叫多安,你也叫多安,刘多安你输太多了你。”
眼眸里渐渐流露不屑,邓君影把烟蒂丢进烟灰缸里,她从随身包里拿出一片湿巾慢腾腾擦拭着她新鲜做好的美甲,她再稍稍抬了抬眼皮子:“刘多安,我就不问你罗智中是如何给你说起前因后果了。但我能说的就是,我是在特别年轻的时候就一头栽在罗智中的坑里爬不上来,得知他把所有温柔给了别的女人,我那时候感觉天都塌了,我那时又懊恼又怨恨,也很怀疑自己,可是我由始至终都把那些情绪自行消化了,我才不会作出那么low的事来。什么我假装怀孕,什么我跑到林多安面前胡说,还有林多安什么所谓的失身,以及出家的戏码,都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只是,身为旁人的我看明白了那一出戏,而作为局中人的罗智中,他不仅仅眼睛瞎,他还被狗吃了心肝,一个眼睛瞎又没心肝的男人,能被耍个团团转,也是他活该。”
我被惊骇住了:“你是说,你没干过那事,都是林多安诬栽赃你了啊?那些事全是她一个人靠着一张嘴扯出来的?”
邓君影瞥了我一眼:“你觉得我人品有那么低劣,能干出横刀夺爱这种下三滥的事来吗?”
蹙眉,我不留一丝迟滞:“我觉得你这丫挺有分寸。至少现在的你是这样。至于以前我还不认识你,不知道啊。”
“诶呀呀,刘多安你这人,我不知该说你可爱,还是可恶,你说话老是那么较真干嘛吃的,你就一直站我这边,不挺好,还非得分过去和现在,也幸亏我这人看透,认为你这样性格相处不累,甚至是安全。如果是换了别的小心眼女人,你分分钟能被友尽。”
再细致轻搓自己的指甲,邓君影换上不咸不淡的口吻:“三观这种玩意吧,基本在成年之后就差不多确定了,不管我是二十岁,还是三十岁,我都干不出那么下三滥的事来。罗智中么,他还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让我枉顾自己二十年的家教和价值观,违背自己的原则去抢他。我那时候与林多安的交集,就在几次罗智中带出来吃饭见过,后面有次我在巴丁街碰到她,她很热情要请我喝奶茶,我那时候蠢吧,就算不喜欢她也不想把局面搞得太难看,我就跟她去了。那杯奶茶喝完没几天,罗智中就跑来冲我咆哮了,我这才发现原来林多安那么牛叉,她摆我一道摆得出神入化,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倒在地了。”
陷入了长长的回忆中,邓君影的眼神变得迷离而深远,她嘴角拱起一个淡淡弧度:“说起来,谢薇那种小儿科的绿茶行为,与林多安比起来,可不是低一两个档次。谢薇再绿茶,是有迹可循,林多安是从头到尾都一副无害的样子,她刚开始时是看中罗智中的背景,她抱着想要假如豪门的心思勾搭上罗智中,她使出浑身解数把罗智中弄得神魂颠倒服服帖帖的,她以为她就要过上住豪宅出入有豪车接送,买东西有司机帮忙拎,想要什么可以眼睛不用眨巴就买下来的奢华生活,可惜罗智中与罗开关系恶劣到不愿受罗开支配的地步,罗智中就连创业的资本,都是靠着他自己风里雨里各种跑各种跪求拉来的,公司起步前期甚至连吃饭都勉强,林多安攀附在罗智中身上浪费了两年光阴,她算是看明白了罗智中就没有挖家里金山银山的打算,而罗智中也未必能从罗开那里挖到钱,她那么急功近利的人,浪费了两年陪罗智中花前月下多一条毛都没捞到,她没耐心了。”
“骑驴找马的,林多安一头吊着罗智中,她另外一边加快火力去找别的大树,她毕竟长得还是挺漂亮的,心机也是赞赞的,加上罗智中那时虽然经济捉襟见肘,可罗智中的圈子究竟是在那个层面上,林多安长了见识的同时也通过圈子勾连圈子的方式,认识了不少人,她很快搭上搭的寻到了另外一个高枝,刚巧那个高枝还是珠海那边的土豪,虽说离深圳不太远,到底是跨了一座城,林多安不知是怕高枝攀不稳,想留着罗智中当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备胎,还是婊里婊气的当了婊子还想成全罗智中内心的白月光,她肯定不能老老实实告诉罗智中,她不想跟罗智中搞男女关系了,她得全身而退嘛。她运气好,碰到我这么个现成的傻蛋子,她就花不到五十块钱,请我一杯奶茶,再花几块钱搞个b超单,就能让我百口莫辩了。她时机也掐得准,正对着罗智中拉我去当面对质的当口,她就失身了呵呵,跟别的男人爽够了,还能刷罗智中一把,还能搞得罗智中愧疚辜负他,跑去借了别人二十万给她。得了,人家谈恋爱她也谈恋爱,人家谈恋爱要出轨说不准会被打骨折,她可齐活了都,谈个恋爱在外面搞三搞四,全身而退的时候还顺带把嫁妆给捞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