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归骂,我还是顺手把门给带上了。
拎了条椅子,我在距离他约摸半米远的地方坐下来,淡淡扫他一眼:“什么事,开门见山。”
周唯俯了俯身,他用目光丈量我与他的距离一小会,他说:“刘多安,你坐过来一点咯,我又不吃人,坐那么远,显得很生分咯。”
我横眉竖目:“别磨磨唧唧扯大老远,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跟个娘们似的。”
这回,总算是轮到周唯闷闷不乐,他把手放在额头上连连搓了好几下,他双眸黯淡下去:“刘多安,你说你要给个机会我,其实你内心也很纠结不定是不是,你是不是从骨子里面,仍然嫌弃我?”
不等我回应,周唯把脸埋得更深:“也是,反观我之前干的那些事,就不是人干出来的。”
心情顿时像被谁渲开的墨画,模糊杂乱一片,我强撑住给他翻白眼:“大哥你很闲是吧,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待会我还得回家,你往死里耽搁我时间,敢情你是觉得我超神了,不用休息是吧?”
“那就别回去了咯。”
对着我凶狠的目光,周唯语气顿了顿,他咽了一记口水:“我让刘钢在附近酒店开个房给你。”
视线从他因为打点滴太多而显得浮肿的手背一掠而过,我终究无法将心硬进行到底,我语气稍缓:“不必,我还是回去住自己的狗窝比较舒心,你有啥事快说吧。”
大概是感受到我的杀气少了许多,周唯紧绷着的状态也松弛了些,他长长吁了一口气:“那个,刚刚谢薇过来,她给我说了个事,她说我进抢救室那天,她情急之下打了你,事后她特别后悔和懊恼,她很羞愧,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所以她想哪天等我出院,能不能是让我把你约出来,她当面给你道个歉。”
我勒了个擦!
看来我和邓君影,这次都看走眼了,谢薇这次搞得神秘兮兮的,才不是没大脑的顶风作案来给周唯表面心迹,她分明是过来加强和巩固她小白兔的美好善良形象的啊我擦!
不由暗自庆幸我跑上来这一趟,我不动声色:“那你,怎么看?你答应了她?”
“答应她个锤子。我把她骂了顿fab5af0a,狗血淋头的,把她骂哭了。”
周唯声音里有愤愤:“谢薇那个傻大妞,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跟王恒走太近,学尽了王恒那小子乱七八糟不靠岸的性子,做什么都没个谱,大脑都不知道搁哪里藏着没拿出来用,她也不瞅瞅她自己,有啥资格有啥立场给你动手。她还真是脸大了,还真敢跑我面前让我从中调和,把我给气的。这傻大妞,自小情商就低,现在和王恒混一块就更堪忧了,她已经没得救了。我刚刚已经给她说了,我让她不会做人,以后就离你远一点。”
果然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总是有着迷一样的差距,要是谢薇到我面前来可怜兮兮的,我第一时间就能判断她就是一朵干了破事还想讨彩头的小白茶,可在周唯那里倒好,她反而成了情商低的可怜虫,醉了醉了。
不过她虽槽点满满,我暂时又没揪住她过分恶毒的把柄,我也不好空口无凭的瞎扒她脸皮,我只得敷衍着:“随便吧,过去就过去了。不需要那么较真。你也真是,小薇毕竟是女孩子脸皮薄,你悠着点得了,还把人骂哭,幼稚不幼稚。”
“我肯定得计较咯,谢薇这是僭越啊,她以为她谁呢,我为我女人冲上去,关她一毛钱的事还是五毛钱的事,她还能动起手来,这事她做得太过,我又不是她爸妈凭啥惯着她。再说我只是骂她,我又不是打她,这已经是她占着便宜了,还想怎么样咯。”
神神叨叨哔哔一连串,周唯呼了一口气:“刘多安,你后面跟她有交集的时候,不想搭理她就别搭理了。她要主动叫你,你不想理连个头都别给她点,你怎么高兴怎么来?”
我皱眉:“你和小薇,绝交了?”
“暂时不能。”
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周唯脸上有淡淡来自商人的算计:“谢薇的爸爸手里,持有万盟传媒部分股份,这份关系还需要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