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稍耸了一下,周唯说:“好了,不提她了。”
目光缓缓从上往下移,周唯把目光落在我的手上,他的语速徒然慢了许多个度:“刘多安,那个戒指,你要实在不想戴,就摘下来吧。”
他要不提这茬,我还真忘了我空溜溜的手上还戴着一个戒指。
或是我曾经与这个小玩意磨合过一段短暂时光,我这次再戴上竟是浑若无物。
现在周唯提及,我记起来的同时,也更没有继续将它留在手指上的心气和理由。
干脆剥落下来,我朝他递去:“嗯,还给你。”
连半秒迟滞与半句推辞都没有,周唯接得干脆,他团在手里一阵,再小心翼翼把手握起来伸进裤兜里片刻,他才缓缓抽出手来:“刘多安,谢谢你刚刚在我的老师与老同学面前给我面子,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的,我知道你那一声答应,都是你善意给我的台阶,都是假的,你并没有真心实意要答应我的求婚。”
内心百味杂陈,繁复的情绪堆积如山,我几作勉强扁了扁嘴:“你明白就好,也省去我自己开口的尴尬。”
静寂了大概有两分钟,周唯转脸过去看三岔路口那一棵大树的树影婆娑,他侧身对着我:“但是刘多安,我对你说的那些话,都是发自肺腑,我向你求婚的心,也是真的。当然你还是不需要有心理负担,我只是向你表达一下我的态度,仅此而已。”
就跟牛喝水似的,周唯把饮料杯的盖子抠下来,他端起那大半杯果汁一饮而尽,他疾走几步把空掉的塑料杯丢进垃圾桶里,他再返回我身边:“刘多安,你也累了吧?不然我送你回去休息了?”
我抬起脚来踢路面上的小碎石:“还不困,想再走走。”
黯淡的双眸又多了一抹亮色,周唯浑身那种靡靡之气顷刻烟消云散,他说:“好好好,你想往哪边走?”
我还是继续踢着随时:“随便,我对这里不熟,你带我走哪里我就走哪里。”
“那我们到文科楼那边溜溜,那边草地,这个时候很空旷视野又够开阔,坐在那里吹吹风,很舒服的咯。”
迈开了个大步子,周唯说:“刘多安咱们走这边,这条路过去近。”
见气氛成功被盘活,我心里竟然暗自舒了半口气,我更是轻松的口吻:“哟,看你挺有经验,怎么着,你以前在这里读研究生的时候,经常凌晨一两点的约女生去那边草地聊人生谈理想吗。”
“没有。一直到我遇到你之前,我都是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类型,我那时候觉得搞男女关系没意思,人就要在该干嘛的时候干嘛,我当时就一心扑在学术专研上面,就没往别的方向想。”
手下意识的放到额头上搓了搓,周唯嘿嘿干笑两声:“后面碰到你,才开窍了嘛。”
我一听他这话,怎么有点是我带他个乖乖学生往坏路走的感觉?
没憋住,我揶揄他:“得,周唯你可拉倒吧,那会儿我刚刚加上你没几天,我可没教你怎么各种暧昧各种隔着网络撩我,你可别把这锅扣给我行吗,我接不住。”
又是跟个傻鸟般吃吃笑,周唯说:“没说是你教我。就我好不容易逮住个自己感兴趣的人嘛,就多聊了几句。怎么撩这个,我觉得这个对于男人来说完全是可以无师自通,前提是得给他一个能激起他撩的兴趣的女人来。这个世界上是没有榆木疙瘩的知道不,主要是大部分的所谓榆木疙瘩,是没机会遇到能激起他血气的女人罢了。我说的开窍,也就这样意思。”
将他说的每个字一字不漏听入耳中,又反复嚼咀一会,我睥睨着他:“你把话说得这么圆溜,你是想要神化你当初对我的感觉,你是抱着摘掉你当初受欲望驱使作出一连串反应的帽子吗?”
“毛线。”
脸上明显多了些许郁闷,周唯摸了摸耳朵,他紧接着那些话直让我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