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所以。”
罗智中淡淡说:“我也没让你立马就把渠道搞出来,把联大的一些小单子外发给你。还有刘多安,你需要摆正一下你的心态,我决定把联大一些不愿意做的小案子甩给你,我不是为了关照你,我而是在为联大节省业务成本。联大的规模你很清楚,有时候客户一些试水的小单子接来做,不过是为了维护客户关系,那事本来就是吃力不讨好,不挣钱的同时还增加联大各项开支。而你正好,你在联大短短几个月,就享受了联大数次资源输出,现在你还没彻底把联大给你的投资变现来回馈联大,你就要滚蛋,说实在的,刘多安我就算是不放人,又或者向你追讨天价违约金,这些都不过分。不过我看在你我师生一场,又相识多年份上,还有你当初差点拿下汇顶被我搅黄使得你损失提成这事,我把这些混合在一起考量,我想着我们还是不要把局面搞得太难看,所以你我都退一步。”
睥睨了我一眼,罗智中把脸扬起来一些:“我不会向你追讨违约请辞的事,而你刘多安需要做的事是,你以个人或以工作室又或以公司的形式,与联大达成合作互赢的关系。总之以后,联大这边不想做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单子,你要全盘接收。至于期限,先拟定六个月内。我找财务那边核计过,这个期限算是比较平衡的,对联大和你,都比较公平。”
我太了解罗智中的现实。
他这话说的,还真不是什么打着要为难我的幌子,实质是想要关照我这种事。
我也太了解联大那些零零散散的小单,它意味着极大份额的投入以及是极其微小的利润空间,基本上做那些玩意,就是拿来练手的同时,换个半饥不饿吧,总是就是钱少屁事多吧。
不过我转念一想,若是由得罗智中向我追讨损失,我从联大出去身上没个多余的钱一切不好展开,我还不如接下这个磨人的破摊子,我后面辛苦一些,那些微小的入账就当是对我前期布置一切的嘉奖得了。
这样想来,我咬了咬牙:“既然罗总都找人算好了,那行,就按这个来吧。”
面无表情,罗智中掰了掰手表带:“你用不着觉得你多勉强。刘多安你要学会感恩,相对而言我对你,算是仁慈了。我不欠你什么,我更没有必要给你开方便门的,希望你能意识到这一点,不要表象上看着豁达,心里面不知道要怎么骂我。”
我咬了咬唇:“我不会的,罗总请放心。我一直很感激你。”
“对,你时常用你这张会巧言令色的嘴来感激我。”
嫌弃的口吻,罗智中语气缓了些:“真那么感激我,从联大滚蛋了之后,偶尔想起来,也该主动请我吃个饭,不要一滚蛋,人就像死了一样人间蒸发了。记着了?”
心里忽然有些触动微泛,我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一定,一定!”
又是心不在焉扫我一眼,罗智中语速慢了更多:“你这话,我就姑且听着。刘多安你硬气的时候还是挺硬气的,但要傻逼起来也足够傻逼。不过你再傻逼,我以后也见得少了,也就无所谓了。”
有什么梗在咽喉,使得我吞咽不畅谈吐不顺,我手压在桌子底下胶着一阵,我笑得尴尬:“罗总你哪里话,我以后要向罗总学习的地方多了去。”
抬手,罗智中作了个制停的动作:“不,免了。刘多安你最牛逼,你才不需要向我学习。入行几个月就炒掉老板自己单飞的,在传媒行业你算是一朵奇葩,我哪里有什么东西能教你。”
啊啊啊啊,我更尴尬了。
不知该说啥,我只得嘿嘿干笑。
特别不悦瞪我一眼,罗智中就光顾着捣弄他手机去了。
而我坐在那里无所适从一阵,只好也拿出手机来掩饰自己的局促。
一直到菜上齐吃完,罗智中都没再开口说话,我买单的时候他就用眼神剜来扫去的,搞得好像我不是在买单而是在拆他骨头似的。
从酒店里面出来,罗智中还是与我保持着宛若陌生人的状态,他一声不响开车门上车踩油门离开,那个叫一气呵成。
原地凌乱一阵,尽管时间还早,我也没有了再倒回去看电影的心情,我把他帅给我的文件潦草的塞进包里,怀揣着淡淡仓皇的心驱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