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唯的确顺着我这抖擞往外面挪了挪,他却是冷不防提了个过分要求:“刘多安,我能不能也在床上睡咯?那个沙发太硬了,我睡着硌得慌。”
卧槽,看吧,刚刚他不说得挺好,还说以后要改改他那副少爷做派,这才过多久,就啪啪打脸了。
就他那沙发还叫硬,我很服气了。
漫不经心斜了他一眼,我轻描淡写:“哦,周少爷睡不惯沙发是吧,那我把你的床还给你,我打地铺好了。毕竟我皮粗肉厚的睡哪哪适合,周少爷你身娇肉贵是要讲究点。”
脸上有些讪色,周唯咬了咬牙:“行咯,刘多安我就说老实话咯,我其实不是嫌弃沙发硬,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不过我保证就抓住你的手,绝对不毛手毛脚的影响你睡觉。”
我勒个擦,我刚刚还被他那一连串高风亮节的话触动呢,这一转眼的,他又要用居心叵测来把我那些触动撤回。
权衡十来秒,我倒是想看看他还能整出什么花来,于是我装作特别痛快的样子:“行,反正这也是你的床,你爱睡睡。”
“真的?”
惊喜在双眸里荡漾开来,周唯就跟个蜗牛似的朝我身边挪过来:“刘多安,我帮你按手,按手容易睡着。”
就想抓他个显形,我还是作干脆状躺下来,我把手伸过去给他:“来,给爷按个一块钱的。”
周唯立马抓住我的手:“好叻,刘多安你把眼睛闭上,咱们都别说话了,那样你很快就能睡着咯。”
我还是对他存疑,我更是配合着想看他下一步动向,我在心里面不断告诫自己,先别真的睡着,然而或是周唯按摩的手法过于厉害,又或是我这段时间奔波没休息好,我这合上眼睛不多时,竟是迷迷糊糊眼皮子越来越沉,我最后在浑然里彻底沉入睡眠。
这一觉我睡得异常安稳,连一个迂回的梦都没做,以至于醒来时看到四周大亮我还有些恍惚,我正要伸手揉眼睛,谁知道我的手却是被什么绊住,我努力睁了睁眼睛瞅瞅,我这才发现是周唯与我十指紧扣穿插着使得我动惮不得。
被我这么个拉动,原本还睡得像猪一样的他缓慢展开眼睛,他突兀一个定睛,他对着我笑了:“早咯,刘多安。”
他本就长着一张妖孽的脸,再配上这般澄明得如同月色般皎洁的笑,那一瞬间我竟有种回到过去的恍惚,我竟觉得我还是以前那个渴望着走进他世界那个懦弱的自己,而他还是那个纯粹得如同正午明媚太阳的少年。
内心有生生不息的斑驳投影,带给我短暂的迷惑和晕眩,我急急忙忙抽出手来:“我先看看几点了,还得回去上班怕时间赶不及。”
坐起来,周唯抬了抬手腕:“还早咯刘多安,这才七点。从这里回公司那边,也就一个小时路程,不着急。”
停了停,周唯又说:“你昨晚换下来挂那里的衣服,我给你洗了烘干了,我把它放到衣帽置换间去了,刘多安你可以先去洗漱换衣服,我去叫门。”
我有些难以置信:“你把它洗了?你啥时候洗的?你洗澡的时候顺便洗了?”
“没呢。”
周唯爬下床,他蹬上拖鞋,又迅速弯下腰帮我把拖鞋摆正,他缓缓应:“我是等你睡着了才去洗的。那那件上衣不适合丢洗衣机里搅合,我就全手洗了。不过后面用洗衣机的烘干技能来烘干的,搞了好几个小时才搞好呢,我全弄好了叠好才睡的,刘多安你快夸我勤快。”
心一动,然而我嘴上却是潦草敷衍:“哦你真勤快,我去洗脸了。”
不知是周唯叫门的本事大,还是周进阳都把我们关了一整晚他足够心满意足了,等我收拾清楚自己出来,门已经打开了,外面自由的空气冲进来,那种压迫感终于萧飒退场。
可能是怕被周唯骂吧,周进阳一大早的出去了,不过他倒是挺贴心的让一阿姨给我们准备了早餐。
我或是该有骨气一点宁愿饿到在地上爬着出去也不再吃他一粒米的,无奈那个做早餐的阿姨笑容很甜技术很赞,我一个不小心彻底屈服了。
风卷残云的加速吃完,我觉得周唯昨晚光顾着捣腾我衣服去了,我怕他别一个精神不济把我给交代在路上了,于是我就自己开车了。
而周唯坐在副驾上,他丫的不抓紧时间闭目养下神,他话还挺多:“刘多安,那个我爷爷不是定了个婚纱照的套餐,那个又退不了了,你怎么看?你说咱们要不要抽个空去随便拍几张玩玩?咱们未必按那个套餐的走要多少套衣服多少个场景之类的,就当拍艺术照那样随便拍到几张就几张,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