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为局外人的我,后背有涔涔细汗下来,我想都没想就伸手要去抓他的手机:“你神经病啊,录什么音!赶紧删掉!立刻马上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删掉!”
周唯避开我的手,他把手机推远了些:“不删。回头我发给你,你揣着这个录音,以后我哪天让你不开心了你想弄死我,你把这个扔出去一个落地一个炸,自然有一大班人马帮你干掉我,刘多安你连动手都不需要。”
我眉间的皱褶都快要夹死一头大象了:“你毛病多了满出来了是吧,这东西要一直在我手上还有,但是你刚刚不是说了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哪天要是存着这玩意的电脑或者手机之类的丢失,你大爷的不得死翘翘了。你挂就挂,别到时候我跟你走那么近,你还得连累我。”
“刘多安,你明明怕我出事咯,还非得那么口是心非。幸亏我知道你是啥样人,这话让我听着就挺美的。”
小小狡黠的笑了笑,周唯勾唇:“至于你担心的这个问题,其实不是什么大问题。这玩意,你主动泄露出去的,才能起效。要是被别人拿去,就是一块用不到点子上的抹布,你可劲宽心得嘞,别草木皆兵。”
摸了一把脸,周唯又添几句:“我这猪脑子,本来今晚可以旖旎无限风月无边,就我瞎纠结较劲的给你哔哔这个那个,现在好了,酒精最嗨的那股劲过去咯,搞得我都不知道咋样把之前那些暗昧的气氛接驳起来,继续后面的事,欸。刘多安,我以后还是得多跟着你混混,我发现没你在我身边,我的聪明才智都反应迟钝咯,老是发挥不出来。”
行吧,这个傻逼中的战斗机,原来与他吻得如火如荼那阵子,我是有要与他冲破阻隔的冲动,现在好了,被他这么一番坦白扫兴到了极点,我白了他一眼:“你快回你房间去了,别留在这里叽叽歪歪吵着我,本大爷累了,睡觉。”
还给耍赖上了,周唯就跟被胶水粘住了般一动不动:“那不行咯,刘多安,我刚刚才把我的底全透给你,现在我在你面前就是个没有秘密的透明人,我这连一点实质的豆腐都没吃到嘴里,你就让我回去,你让我怎么迈开这个腿。”
我直接上手去推他:“得得得,你别起劲,赶紧走走走。”
就像做贼似的,眼睛转来转去一阵,周唯睥睨着我,他眼窝里有浅浅坏笑:“刘多安,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都被他一出接一出的弄得有些反应疲惫了,我耐着性子:“快问快问,问完快滚蛋。”
周唯忽然暗搓搓的凑过来,他深压着嗓子:“我就想问问,我要对你用强的,你事后会不会报警抓我?”
“滚!你要敢这样搞,劳资当场就废了你!”
其实我这会儿心也有些乱了,我有纠结我也有踌躇,我越是无法确定我越是觉得自己暂时不能推动着往前一步,于是我继续说:“赶紧走走走,别再哔哔了。”
深呼吸了一下,周唯倏忽靠过来几乎全贴在我身上:“刘多安,那你后面报警抓我吧,就算我被抓了进去关三年五年,我也忍不住要作奸犯科咯。我怕我再墨迹,你哪天想着又把我给扔了。”
话音落地,周唯压根没有给我再反应的时间,他的唇迅速贴上来封住我的嘴,他的手从我的后脑勺一路向下游弋着最后放在我的背部轻轻抚动着,我身体里面对他的默契莫名其妙迅速被点燃,我伸出手去想要将他推开,但是那手就跟棉花糖般软绵无力,我无从抵挡得住这一场暴风雨般的进攻。
衣服除尽后的袒露相对,周唯炙热的热情卷不掉他胸前硌起来的伤口疤痕,我的手不经意触住,我的理智回来一些,我半闭着眼睛说:“你伤口全好了没有?”
“好了,好透透了。我刚刚在路上不是一路把你给扛回来咯,一点事都没。”
周唯半卷着身体去摸索床头拿着什么,他声音含糊唤了我名字几次,我好不容易回来的理智又被驱散殆尽,我整个人就像是灵魂被抽掉的木偶般任由他摆布着。
不管之前有多拘束和绊手绊脚,周唯在这一场激荡里面完全占据主导,他用风驰电掣的加速度,拽着我不断飞奔着往前,我们对彼此身体的默契冲散了所有的间隙和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