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身材而言,周天权与周唯同样魁梧,身高也差异不大,但或是周唯胜在年轻力壮,他出师告捷的把周天权整个人扣压到了地板上。
周天权倒下去与地面剧烈碰撞的那一刻,闷响震耳,惹来毛洁琼的一声尖叫,她作势想要拔掉她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管子,她因病变得羸弱的嗓子潜能突发的高了许多:“小唯,你不要对他动手,他其实是…..”
将手狠扼在周天权的脖子上,周唯像搓棉花似的往前摁推了一下,他直把周天权禁锢得暂时没有还手之力,他猛的抬起头来对毛洁琼怒目:“你给我闭嘴!”
他这次的怒喝声音洪亮,再搭配他一往无前的气势,毛洁琼竟被镇住,她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响没再吐出一个字来。
用脚蹬着把花推向远处,周唯苦于周天权的挣扎,他艰难继续对周天权实施封锁,他的手没闲着一个耳光子接一个耳光子往周天权的脸上扣:“周天权,你委屈个什么!当初是你自己不长心犯了事,被老头子送到别处去改造,你不要以为周家对外美其名你是去出国支持贫困国家建设家园,你身上就真那么干净,你就真那么高风亮节!其实你就是一坨烂泥,过去的你是现在你也是,你自己也知道你自己是!你那些过去,与我爸何干!再有就是毛洁琼,那个自私自利的女人,那个贪慕虚荣的女人,那个无情无义的女人,你以为是我爸逼迫她嫁的吗!她只是看你前途无望指望不上,她不愿意失去那么好的大树乘凉,刚好我爸那个傻逼被她迷得七荤八素,她就将计就计的嫁了他!你也不要觉得是我爸抢走了你的爱人抢走了你的人生,他这辈子碰上毛洁琼,是他最倒霉的人生历程!你可以骂毛洁琼是渣女贱人,我麻烦你不要连带上我爸!他,没有什么对不住你周天权的!”
嘴角抽了抽,周唯的表情痉挛着,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他最终把他最想说的那些咽了下去,他换了一口气:“你不要觉得周家的任何人都欠着你,你更不要认为老头子也欠了你,他当年如果不是对你心软,以他那般刚烈得眼睛里面揉不下沙子的性格,他根本不会再保你!他根本不可能保你到现在!你过去那几十年过的那些所谓流离失所和流离浪荡,全是你在尝试你自己酿下的苦果,那是你为自己犯错付出的该有的代价!我爸,他由始至终都没欠过你,不管你认不认,他作为你大哥,他无愧于你,他作为毛洁琼的原配丈夫,他也尽到他该有的责任,他对周家,更是贡献了他短暂的一生,他坦坦荡荡没有大过错,他已经走了,他壮年早逝,他没做错什么,现在连命都没有了,如果你还算是个人,我麻烦你不要再把他拎出来叨扰他!你没有这个资格!你只适合跪在他的面前向他忏悔,除此之外,你没有别的过多谈论他的资格!”
手掌举起来,又重重扣落到周天权的脸上去,周唯连连打了四五巴掌,他才停住手从周天权身上翻下来,他用力合着双手不断搓,他语速慢到一字一顿的程度:“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跪着给他忏悔。”
得到了松绑的周天权,他像只没吃饭的蜗牛似的慢悠悠从地上起来,他斯条慢理的扯抖着自己的衣袖衣领啥的整理了一阵,他被周唯掌刮得起了红痕的脸上,带着玩味的冷笑,他一张嘴就是嘲讽满满:“好一番气断山河精彩绝伦的演讲,好一番情深意切的维护,我很好奇周天陆这些年是不是拿迷魂汤将你喂大的,你是被他迷了魂迷了心智,你维护他都维护到了这种地步。”
澄明得如同湖水清澈的眼眸里,被各种杂乱情绪堆砌,周唯鄙夷的睨了周天权一眼:“像你这般没有心没有肝只会顾自己的低等动物,你自然是不能理解人类之间那些微妙的维系,你需要进步的地方还有很多。”
周天权仍然一副不气不恼的样子,他笑得嘴角都抽弯起来,眼睛也被笑意挤成了一条细缝:“懂得越多的人,死得越快。”
往后退了几步,周唯挨到我身边来,他没再接周天权的话茬,他而是转向毛洁琼:“就算是我一次性结清你对我十月怀胎并且冒着阵痛生下我的恩,我会另外安排别的医生给你,你治疗过程中产生的所有费用,我都会给你包圆,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往后,我不会再主动到你面前一步,即使你这次没有熬过去,你彻底死在这里,我也不会再给你披麻戴孝,你就这样吧,你就这样了,你后面死了没有家人前前后后跑动忙活,没人痛哭送终,都是你该,毕竟这是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