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面对着我的无语,周唯看透一切般淡笑:“我都习惯了。”
心里面就跟有群蚂蚁似的在爬来爬去的,有些稀稀疏疏的痒,我把请柬折合起来,我努力拿捏了一下自己的语气:“那,咱们要不要去?”
“去。”
周唯把公文包隔着沙发护栏往回放:“周天权把游戏玩得那么峰回路转,要是少了我这个观众,他会很闷的。”
用力把领带扯下来,周唯抬了抬眼皮子看我:“刘多安,你要不想去,到时我一个人去就行。老头子要问起来,我再找些理由搪塞就是。”
我先不说我是想到现场去看看那些妖魔鬼怪要怎么继续往下作妖吧,我就想到周天权这边才刚把毛洁琼打发掉,他就那么迫不及待换了要与谢薇步入婚姻,他还是要整得很风光那样,再以毛洁琼对周天权那种痴迷程度,她要知道这事说不住她会闹到现场去,别到时候鸡毛幺蛾子的满天飞,我是懒得管其他人如何,我就担心周唯别又被往坑里带了。
忙作声表态,我说:“我去啊,我要跟你一块去。”
“好,那就一块去。”
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周唯的笑容挂在嘴角有些勉强:“刘多安,我今天出去了一整天身上又是汗又是灰尘,我先去洗个澡。我有些累了不想做饭,不然等我洗完咱们叫外卖好不?”
把快要忍不住蹙起来的眉努力展开,我抿嘴淡笑:“没事儿,我就喜欢吃外卖。你去干啥你去,我来叫。”
这次不知是要在浴室睡觉还是咋样,我这边叫的外卖都送上门了,周唯还关在里面,那流水哗啦的小响动稀稀疏疏听得我心里直闹慌,我迟疑再三还是决定上去敲门:“周唯,你还没好呐?”
大约过了有十几秒,周唯声线含糊:“快了。”
我还是用力拍门:“你快出来,外卖都要凉了。再说就算是你交的水费,但你现在的钱可是夫妻共同财产,你这样洗了都快一个小时了,那得浪费多少水来着,你赶紧给我出来撒。”
还是回应得极慢,周唯声音更是雾霭层叠:“我马上穿衣服了。”
我自然是察觉到周唯的异常,可我也没往别处想,我就寻思他该是为了周天权和谢薇的婚事闹心的,我也不好再拿这个戳他,我只得故作轻松:“那你快些,别磨磨叽叽了哈。”
说话挺算话,我刚回到餐桌还没完全把外卖摆开,周唯就带着一身的水汽出来,他越过我身边时冷不丁俯身过来朝着我的脸颊上落了个蜻蜓点水的刮蹭,他说:“刘多安我爱你,下辈子我还要与你在一块。”
这话怎么看都像是一块甜糕般黏黏糊糊的情话,我愣是听出不详的意味,我立马给周唯翻了个白眼:“这辈子还远着,你扯什么下辈子的。你快去吹头发,吹完赶紧给我滚出来吃饭。”
周唯嘴角微动,他小幅度的笑了笑:“只是一个美好愿望。”
行吧反正他啥都能扯扯完还没天衣无缝的圆回来,我就算再加些脑细胞也不够他能说,我索性没吱声了。
从卧室里出来,把自己摘了个清爽之后,周唯似乎心情不错,他主动跟我攀谈,天南地北的侃,我隐隐不安的心顷刻得到安抚,我心想周唯大约是已经消化了那些乱七八糟带来的冲击,我摇摆不定的担忧也暂时被我束之高阁,陪着他从吃饭吹到睡觉,不亦乐乎。
为了配合周唯的时候一同去参加周天权谢薇的婚礼,这天我特意下了个早班,不过我仍是觉得没必要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浪费化妆品和精力,我没洗脸重新上妆,我就扑了个粉稍微补了补妆,穿衣上也就一件牛仔裤和平常款式的t恤,就这样随着周唯出了门。
果真如周唯所说,周天权这次是卯足劲了要多风光有多风光,那婚礼会场的布置极尽奢华,排场足到让人瞠目结舌,而到场的人,很大基数都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我随着周唯一路往里面走,与无数人点头招呼寒暄,我看着在这样场景下仍能与旁人谈笑风生的他,我内心有生生不息的浮线暗动,有无数说不上的滋味儿。
一路走,终于我们落座在最里面,我松了一口气。
然而我屁股还没坐热,周唯就被一个保养得宜衣着光鲜的中年男人喊了去,我一人百无聊赖,就随便拿了几个干果慢慢剥起来。
我正捣鼓着,冷不丁的有个人影从我身边掠过,又飞快的挨在我旁边的椅子坐下了。
下意识的我望了一眼,发现他是王恒之后,我立马嗤之以鼻:“你干嘛,走路没响的想吓死谁?”
“嘿,刘多安你就不是那么胆小的人呐,我再吓着谁,也吓不着你哇。”
王恒笑嘻嘻的拿了杯鸡尾酒模样的玩意慢慢喝着,他四顾环视着:“周公子呢,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