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速度连带增大的冲击力直撞得往后退,我趔趄着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就听到有个甜美而焦灼的声音跟在后面说:“毛女士,周总已经去开会了,麻烦你在外面等一等,待我与周总确认过你确实是临时与他预约了我再….”
这时,将我撞得七零八落的毛洁琼,她颇是不悦瞪了那个满脸急促的接待小姐一眼,她特别不可一世的口吻:“我来找我儿子,你还敢拦我?是不是看我不是万盟的老板娘了,你们就狗眼看人低了?我给你说,你要不对我客气点,我回头就让小唯把你炒了!你都什么眼神!我不怕说一句,这里早晚也是我家小唯的地盘,到时候你看看我不让他全把你们给炒了。”
那个接待员满脸尴尬,她嘴角微抽:“毛女士,不好意思,周总之前有交代过,你在他拜访的黑名单里面,他并且申明没有他的同意不得将你放进来。所有请你不要让我为难好吗?你先到外面等候室稍等片刻,等周总开完会我请示过他,再作下一步的事好吗?麻烦你配合了,毛女士。”
脸皮厚得特别可以,这接待员都把话说到这份上,毛洁琼还是那副嚣张的姿态,她的眼神像做贼似的溜来溜去,她最后把视线落在我的身上,她对着我用手指了指那个接待员:“我懒得跟她这种没半点眼力价的人说来说去浪费精力和时间,你帮我给她把话说清楚,然后你给我泡杯茶进来。拿好茶叶,那些差的我送不到嘴里去。”
呵?她毛洁琼一个月给我发多少工资了?她指挥我的时候,有没有摸一摸她的脸到底热不热烫不烫的,她到底知道不知道害臊了?
再纵观从我获悉了周唯的病症之后,我夜夜的失眠里,除了我在想我到底该如何将周唯从这泥潭里拽出来,我也会拼了命去想导致他患上这情绪病的种种因素,我最后将他病症的根源归结于他那复杂的家庭环境,而毛洁琼对他的态度,起了最决定性的作用。
于是,我对毛洁琼的恨,就像一枚被浸泡在春雨里面的种子,它很迅速的爆发萌芽破土而出,它以让我措不及防的生长速度郁郁葱葱,我时常在想若是哪天毛洁琼还敢来我面前下贱,我肯定一巴掌将她拍到大西洋去,让她爬都爬不起来。
然而理想总是丰满,现实却骨感得硌牙,我与毛洁琼相逢的地点,又刚好是周唯的办公地,我即使再有更多厌恶,我也不能在这个给他撒下八卦的种子。
笑了笑,我率先对那个妹子说:“你先去忙你的,这边我再看看。”
这个妹子是新来的,听说还处于实习期,她有些为难:“我就是怕周总怪罪下来….”
我连声说:“有我担着,你去忙你的去吧。”
三步两回头的,这姑娘终是回到了她的岗位上。
眼看着这里就剩下我与毛洁琼,我轻瞥她半眼:“我今天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我不知道你说的好茶叶能在哪里拿,不如我们到楼下找个咖啡厅,随便喝点别的?”
可能是见那个接待员拦了她却又给我面子,毛洁琼脸上有些愤色,她深眸掠着我:“怎么,你还是想把我弄走,不让我见我儿子?刘多安,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你是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了是吧,你都飘了!”
双手往回拢,我抱在胸前,还是漫不经心的作态睥睨她:“毛女士,你是听不懂人话么?刚刚那个助理小姐已经将话说得十分明白,周唯已经给你设置屏障,他不愿见你。他是你儿子,你是不了解他的执拗?你以为这小助理拦不住你,你如愿见到周唯,他就能让你再如愿?”
可能是我这话戳中了她脊梁骨的同时也刺中了她的自尊心,毛洁琼脸色变得特别难看,她咬着唇好一阵才缓缓开口:“你和小唯,现在是谁管钱?”
好吧,她原来是来要钱的。
之前我是依稀听说毛洁琼通过自杀的方式逼迫周进阳给她安置费,但周唯没说细数,我也没问,我是不知道她拿了多少钱,不过我现在也懒得管她是不是贪得无厌,我被她冲刷得紊乱的大脑飞旋起来,我想只要毛洁琼没个停歇的时不时跑到周唯面前晃,又是演又是哭又是闹的要钱,周唯即使不差那几个钱,也会被她影响得情绪更糟糕,我还是得想个法子将她这种不要脸的行为扼杀掉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