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仍在马不停蹄的往前走,慢慢的我已经到了到了孕期的十一周。
这天早上,刚刚左右张罗着我吃完早餐,周唯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片刻就说了句他晚点到。
挂了电话,周唯有些歉意:“刘多安,万盟那边有个文件急需我签章外传,还有个外商,之前与我相熟,他过来了想与我约谈,我得出去个三五个小时,可能中午赶不及做饭了。”
我一听他是有正经事要忙,我忙不迭挥手:“那你去呀,你最近这么天天窝在家里给我搞这个那个吃的,你也得放放风呗。至于我,我又不是没手没脚,你忙你的去,我自己招呼我自己就行。”
目光从我脸上一路往下落,周唯蹙眉:“那怎么行,放你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我已经特别放心不下,哪能还要你动手干活。你等等,我想想啊,我再想想。”
猛的拍了自己的头,周唯忽然像打了鸡血似的激动起来:“刘多安,我想到了,万盟那附近有个私房菜馆特别不错,材料健康又新鲜,那里的师傅水平很赞,你这都被我圈在家里闷了那么多天,吃我做的估计也腻味了,不然你跟着我一块回公司,我忙完咱们就去那里吃,咋样?”
我倒不是为了换个口味,我也是巴不得我天天做周唯的小跟班,不然他在外面受了哪个贱人的气,我这边还不能及时掌握信息及时帮他排忧解难呢!
一拍即合,我就赶紧跑去收拾自己了。
尽管我的肚子还没隆起来许多,周唯却是玻璃心到不行不行的,他去买了许多宽松的孕裤和孕裙,还有防滑效果特别好的平底鞋,非要将我武装得好像风吹不倒雨打不进的这样,他让我平常不管在家还是出门去,都得按照他这个标配来,我要不听,他还能跟唐僧那样念叨叨数落我大半个小时。
无谓让他磨心,我也没越过他准备的那些装备穿我自己喜欢的,我而是从他买的那些裙子里面挑了一条稍长又不显得太肥大的,套上了事。
自从怀孕后,出门前不用化妆,我的效率高到感天动地的,我这都把自己摘利落了,还得等周唯那么一会儿。
已经不许我再开车,也不许我坐在副驾,周唯在前面开车时,我就坐在后排上,我透过驾驶座前面的镜子看他的脸,他眉毛伏贴着淡然,表情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我越看越是恍惚。
这个男人,横竖看着都不像是该犯那种病的人啊,奈何老天要开那般残忍的玩笑。
心潮一直起伏,到了目的地才慢慢被我撇下去。
签完文件后,周唯的助理过来说外商到了,他叮嘱我好好在办公室休息之后,就去了别处。
喝着周唯让助理送上来的果汁,我百无聊赖着坐在沙发上晃着脚玩。
这时,上次拦着毛洁琼的那个小姑娘过来冲我说:“小周太太,周总听说你过来了,他让我请你过去他那边一趟。”
周总?周天权?
下意识用手轻轻覆了覆腹部,我抱歉的冲着这个妹子欠欠身:“麻烦你转告周总,我这两天拗了脚走路不大方便,我就先不叨扰了。”
那妹子略有为难,但她大约是想到我上次帮她解围的事,她没再多说什么就出去了。
好一阵,那小妹都没有再来找我,我暗想周天权或是去忙了别的没空搭理我了,我就尽力再调整了一下心态,继续该咋咋的。
然而我手中的果汁还剩一点,办公室的门突兀被从外面打开,周天权就像一只高傲的斗鹅似的仰着脖子走进来,他或是怕激起我的防御机制,他只是将门轻轻扣着虚掩一半。
快步走到我面前来,周天权以随意的姿态坐在我对面,他先是掏出一根烟夹在指间,他再睥睨着我:“刘小姐,你的派头越来越大了,我都请不动你了。”
就算我以前,我尚且不太能与周天权这种心狠手辣的渣渣对着干,更何况我现在情况已是不同。
连忙将自己身上那股子懒散气一扫而光,我不动声色把双脚收起来,我保持着能比较快速反应的姿势,再强作镇定:“周先生你说笑了,我实在是怕对周总打扰….”
用肆无忌惮的审视目光盯着我看,周天权嘴角边上的笑折射着邪戾,他打断我:“刘小姐,你这人真的是可圆可扁,你一会儿特别有种,一会儿又认怂,你这么交替着,不会累?”
无所适从,我藏在身后的手不断搓着手机,我纠结着我该不该在这一刻拨打周唯的电话,与此同时我还是故作若无其事:“谢谢周先生的关注,周先生日理万机才累,像我这样的小喽啰哪里知道累与不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