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耳塞,我把刚刚的录音挂掉,点了个播放,我屏住呼吸强打起十二分精神听了三遍,我更是无奈。
虽说谢薇那些话颇是不客气,可她字字句句都咬得隐晦,我录的这份玩意若是流出去,非但不能给她定个她想勾引周唯的罪名,还能让我背负上居心不良这样的黑锅。
叹了一口气,我心想贱人根深蒂固,还是需要些许时日来与她周旋,这一时半刻我要急也急不来,我最后把这个录音发到了自己一个鲜少用到对外的邮箱做了个备份,就将这音频从手机上删除了。
还是累得慌,我已经睡意全无,我就坐在沙发上,掰玩着手指等周唯回来。
大约是过了十分钟的光景,周唯终于来敲门,我都说了我不累,他还非得让我在床上躺一会再回去,我拗不过他只得按他说的去做。
或是周唯在身边,我有别样的心安吧,我这一躺下,睡意滚滚,不一阵我的眼睛就黏合了起来。
迷迷糊糊间,我感觉到我的手像是被架在烤炉上那般,被灼热熏得一片滚烫,而我孕后特别怕热,我咕哝着想要把手抬走,可是那些困乏带来的无力感像细线缠绕着,我拼命想要挣扎,这一挣,我的眼睛就睁了开来。
见是周唯抱住了我的手臂,我还在惺忪与迷糊之间:“周唯你抓住我手啊,我怎么说那么热呢,你发烧了啊,那么烫。”
慢缓缓的身体朝着远离我的方向挪,周唯的嗓音含糊着:“没,没发烧。”
我还是不放心,手径直覆上他的额头:“都那么烫了,还是没烧,你别动,我摸摸看。”
抓住我的手,作势将我往外推的阵势,周唯还是死撑着:“没事儿,可能是房间里空调温度高了,呆会出去就好了。”
惺忪全无,我还是放心不下的手再次覆到周唯的额头间:“不行,烫得要命,这里有没有探温计,我给你探探。再不行,去医院瞅瞅。”
“医院病菌多得很,刘多安你现在免疫力特别低,别到时候感染到什么病毒就麻烦了。”
又是忙不迭的远离我,周唯连声说:“刘多安,你离我远些,我怕我要是感冒了,还得传染给你。你也别担心太多,也不管多少度了,咱们回家我吃两粒退烧药就行。”
看周唯脸都被高温烧得通红,我本想由我来开车,但周唯执意不肯,说是怕顶着我的肚子对宝宝有影响,他后面叫了代驾。
一回到家里,我就盯着周唯测了体温吃了退烧药,眼看着他慢慢出汗我才彻底放心,而周唯就特上心的戴上了口罩才肯靠近我,我们十指紧扣着坐在沙发上晃大腿了好一阵,周唯主动与我说:“刘多安,我把你怀孕那事给爷爷说了,他特高兴,笑得合不拢嘴的。他肯定也会与周天权那边打预防针,周天权近期定是不会找你麻烦了,你要保持心情开朗。”
我有些想要将谢薇像土匪般来敲我门并提出过分要求这事与周唯分享,可我见他状态还是不大好,我最终选择把快到嘴边的话往回咽了。
靠着坐扯淡一会儿,又是各自洗澡的折腾一顿下来,时间又快到十一点,周唯非说早睡对宝宝好催着我上床睡觉,我一躺好他就滚着离我越远,他快挪到床边边上才停下来,他还要背对着我,他说这样就可以防止他把感冒传给我。
毕竟我现在是要优先考虑孩子,我自然是举双手同意周唯这一提议,我与他隔着遥远相望许久,迷糊的睡意终是伴着深夜与我来约,我很快进入了梦乡。
或是白天遇到的心情起伏有多大,我在梦境里沉湎渐浓,我慢慢梦见周唯在我前面走着,他越走越快,我即使拔腿跟上,却仍然是落后许多,他突兀拐了个弯,不见了!
心慌意乱下,我抬脚就像狂奔追他,我的大腿抽着抖了抖,我猛的一个惊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我借着打进来的月光望周唯睡的位置望去,那里一片空荡荡,只有一个寂静的浅印与我沉默相对。
兵荒马乱,我更是惊慌失措的一把拨开被子爬下床,我鞋子还没完全穿好就往外一边走一边喊:“周唯?周唯?”
我这一路走的一路唤,我从卧室穿过了大厅,再从大厅越过了长长的甬道,我总算在阳台处找到了周唯,然而眼前的那一幕,却只让我看一眼,就差点要哭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