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惊失色,马小妍愕然良久,她还是难以置信:“你开玩笑的吧?你说你们这好不容易的才复合和好,这婚都结了还是也怀了,这个时候说离婚?开玩笑吗?”
我怕马小妍会因为一时的冲动意气去找周唯麻烦,我只能编了些瞎话:“离婚是我提出的,越是与他深入接触,我越是感觉到累,他的家庭背景实在是太复杂了,内斗也很厉害,尤其是自从谢薇嫁给周天权之后,更是小事不断大事连连,我疲惫了也看透了,我觉得一个人生活更好。周唯在经济上没亏待我,他把他名下好几套房产全给了我,他还把他手上几乎是全部的万盟的股权给了我,这就意味着往后余生,我就算是打断了腿都不用再愁。我不过是通过了一段短暂的婚姻,就让自己的经济条件实现了质的飞跃,这笔买卖可以说很划算了。”
“可是刘姐,你压根不是这种宁可要钱的人啊?你老实说是不是周唯犯浑了啊,他对你不好了还是怎么样?你别老是为他说话,这事要真是他问题,我找他算账去!”
果然如我所料那般激动,马小妍整个人不太淡定的样:“他是不是因为你怀孕了,跟他没以前那样热情了,他就有二心啊?都说女人孕期最考验一个男人,周唯这个混蛋渣子,这才四个月就受不了了。”
我摁住她的手臂3410d0f8拍了拍:“你瞅瞅你,你激动个啥,一点姑娘的样儿都没。我不给你说了,离婚是我提的,跟周唯没关系。”
马小妍还是半信半疑:“真的嘛?在我看来你就不可能是贪图享乐的那种人啊,我以前可是跟着你办工厂的,你当时特别能吃苦耐劳,你是我榜样呢!”
笑,我勾起唇来:“以前是以前,我很难再回到以前了。好了,这茬翻篇了,我给你说正经的,晚点你把那两个小妹子聚一块开个会,你给她们说明工作室要结业的情况,你就按照劳动法给她们结算工资和补偿什么的,还要麻烦你辛苦多一些,联系一下看看有没有哪个旧货店要那些办公设备之类的,你都看着处理。”
“这没问题,包我身上。”
马小妍拍了拍胸脯:“这你就妥妥放心得了,我有经验的,保证把这事了解得漂漂亮亮的。刘姐你现在是这样的状况,你歇着就行。你要是心情不好想找人陪你玩儿,我随时能浪起来。”
还是保持着没有情绪的笑,我淡淡声说:“我很好,你不用太担心,倒是你,从我这里出去到了余杰那边,你别把自己这么专业的职业素养也带过去,你混点工资就行了,别太卖力,知道了吧。”
心领神会,马小妍立马听懂我的暗示:“嘿,这我知道,我心里有的是谱,要我那么能干,我要男人干嘛,我懂的,就让余杰去拼死狗,我要闲着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不然我还是辛辛苦苦给他做牛做马的,想想都亏得慌。”
我略显安慰:“你能这么想就行。工作室清算这事,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你放手去干就行,辛苦你了。我昨晚睡不太够,我要先回去了,改天一块吃饭嗨皮。”
从工作室里面出来,我站在楼道处迟疑几秒,我随即伸手往兜里掏摸出之前那把钥匙,我上前就开了对面的门。
不知是不是周唯有让人定期上来做保洁还是咋的,这么久没住人了,这里还是一副干净整洁的样子,我坐在沙发上用手刮了一下,竟是一丁点灰尘都没有的样子。
在熟悉的环境里,还没走太远的记忆它更容易跳弹出来,我仿佛能清晰看到周唯靠在厨房门口,他一边端着碗打鸡蛋一边与我聊天,他说了一个接一个的冷笑话,我以前嫌弃他说的太冷门没笑出来的,此刻却让我笑成了一个傻逼。
然后眼泪,就在这一声声的笑里包剿上来,我在措不及防里泪流满面。
后来我累了乏了,我抓过一个枕头抱住,就睡了个天昏地暗。
我正在梦海里沉浮,突兀门那边传来了一个闷响,我惊了惊,猛的睁开了眼睛,四周暗黑一片。
就在这时,随着啪嗒的一声,光线倏忽的倾泻下来,闪花了我的眼。
我循声望去,只见周唯背贴着门站在那里,他的脸上满是无所适从的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