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
李青青的呼唤声从白子衿的身后传来，他没有回头，只是呆呆地坐在天台边缘，双脚悬空，望向了远方的城市。
夕阳西下，磅礴的日轮缓缓沉入云海，天空由红转紫，颜色渐变，瑰丽难言。晚风从无尽远方的平原吹来，跨过了整个都市，夹杂着人间烟火的气息，吹拂在了白子衿的脸上。
“你在做什么呢！”
李青青气呼呼地跑到了白子衿的身边，不满地抱怨道。
“我……出来透口气。”
白子衿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老是在病房里带着，骨头都冷了。”
“小——白！”李青青掐着腰，气哼哼地说道，“要乖乖听大夫的话，不可以到处乱跑哦！”
白子衿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转过头去看远方的晚霞。
李青青轻哼了一声，也坐到了白子衿的身边，慢慢地伸出手来，搂住了他的腰。
天色渐晚，磅礴的红色渐渐暗淡，紫色也慢慢变成了黛色，进而变成黑色。星星从黑暗中显露出他们的身影。
良久，白子衿突然开口说道：“青青，你说，人来到这个世上，到底有没有经过‘选择’呢？”
“嗯？”李青青不明所以。
“我说是啊，就在你出生之前，会不会存在一个神啊、上帝啊之类的东西，给你搞一个大~大的轮盘。”白子衿用手比了一个大大的圆圈，笑着说道，“让你在各种各样不同的世界里面选择？”
李青青依旧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莫名其妙地看着白子衿。
“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真的是出于我们自己的选择吗？”白子衿仿佛是在对李青青、又仿佛是自言自语地说着，神情有些落寞，“如果是的话，又为什么要来到这样的世界呢？‘人类’这种东西，这么弱小，这么无能，总是被命运摆弄……”
“不是这样的哦，小白！”李青青突然抓住了白子衿的手掌，认真地说道，“不是的！你现在所感受到的一切痛苦啊、悲伤啊，都是作为‘人’才能够感受到的痛苦和悲伤哦。可是在你出生之前，在你选择这个世界的时候，你并不是一个‘人’，又怎么会把这些东西定义成痛苦和悲伤呢？”
“可能啊，小白，在你选择这个世界的时候，你清楚地知道自己选择的是一个怎样的世界。痛苦也好，悲伤也好，短暂的失落也好，你通通都知道，但你就是这样选择了。可能，在那个还不是‘人’的‘你’看来，这些东西，都是他想要经历的呢？”
白子衿有些发愣。他呆呆地转过头来，看向了李青青。
“嘻嘻。”
李青青歪着头，对着白子衿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快回去吧，天要凉了。医生还在等着我们呢。”
……
“吼——！”
白子衿怒吼一声，将钢管捅进了“医生”的喉咙里面。
两个人在铁架床上扭打在了一起，又滚到了地面上，不停地撕扯着。怪物用手捶打着白子衿的后背和胳膊，嘴里发出恐怖的低吼。白子衿则寻了个机会，骑在怪物的腰上，压制住了他的动作。手持钢管，死死地攥着，额角露出了一道道的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