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轩见她依然还是很被动,甚至面容上的神情就是那样机械无力,愈发生气,“该死的,你别给我装得好像要死不活的研二,我哥现在因为你的缘故说不定真的会死。”
“你知道么,我们全家每一个人都无法和他做配型手术,一旦其他医院的肾源没能及时出现的话,尚景然只有死路一条,他必死无疑啊。”
从萧云轩嘴里是不断的说着“死亡”的字眼,但其实是那样惧怕它,越是害怕就越是不由自主的会往坏处着想。
俞洛惜双腿麻木得无法支撑,恍如全身心的疼痛遍及每一个细胞里,疼得俞洛惜快要窒息,失去知觉。
“跟我走。”萧云轩或许能隐约瞅见来自于俞洛惜脸上的悲痛与难受,他却只能选择忽略。
俞洛惜胳膊拼命被紧攫,但萧云轩每一个举动都让她撕心裂肺的痛,那样歇斯底里,如影随形的恐慌漫入她的心窝,仿佛连心脏在这一刻也是彻底的被麻痹了。
“口口声声说爱他,在他最艰难,最危险的时候却不能陪在他的身边,俞洛惜,我真的怀疑你有没有真正喜欢过我哥,还是从头至尾你只是找了个靠山,可以让你随便靠,才会挑上我哥。”
否则,萧云轩已经想不出更好的解释。
面对萧云轩再三的质疑呵斥,俞洛惜也终于开口了,“是啊,尚景然是这样的艰难,我怎么能不在他身边陪着呢,可是,我好怕一旦尚景然等到我去见到他,他就放心了,说不定就这么离开了……”
这些是她无法想象的,也最害怕面对的。
俞洛惜苍白的面容上褐去了所有的血色,看起来苍凉又卑微,她的世界也像是倾塌那般,“所以,我绝对不可以去见他,就算是让他着急,让他心慌,也不能去见他,除非……他能活下来,否则……”
“就算是我这一辈子不见他,我也不能让他放心的走。”
眼泪全然模糊了她的视线,萧云轩也在这个时候停止了所有蛮横无理的举动,仿佛也是在这一瞬间才大彻大悟的,原来就是为了尚景然好,才会选择这么做。
不然,俞洛惜不会如此的痛苦不堪,她看起来就是悲痛到了极致。
良久,萧云轩也无法开口说话了,只是尚景然目前这样的情况令所有人都是忧心忡忡的。
萧彩宁在昏迷不醒之后,更是惊吓又恐惧得大乱方寸,可事实却是无论多么惊慌都无济于事,只能积极的去想办法。
医生也一再的提醒着萧彩宁和尚老太太,确认看看是否还有尚家的其他人没有前来做配对检查的,毕竟只有家里人得配型机率才是最高的,其他医院里联络等待着最合适的肾源这是需要很长时间的。
而萧彩宁也听说了尚家所有人都做了匹配检查,唯独尚飞扬不愿意,他身为医生是直接拒绝了做任何的检查,也很明显是没想过要救尚景然的。
萧彩宁深知尚飞扬对尚景然的敌意,他一直就是憎恨他们,都是尚家人的身份,注定了兄弟之间的你争我斗进而产生的憎恨与怨意,尤其尚飞扬还因为俞洛惜的缘故产生过不少争夺,更加不会愿意去救自己的情敌了。
萧彩宁曾经也和尚飞扬不合,甚至有不少时候也是算计尚飞扬的,可这会儿很无奈,却不得不去求尚飞扬做配型检查。
“萧女士,您好,尚医生说没时间见您,请您回去吧。”尚飞扬的助理前来打发萧彩宁。
只是,萧彩宁好不容易不顾面子,不顾一切的要来求他,又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弃……
“请你再帮我跟尚医生说说,我一定会等他的,不管多久,我都会在这儿等他,请他一定要抽点时间见见我。”对于一向强势横行的萧彩宁而言,她从来没有这样低声下气过,尤其还是对尚飞扬这样卑微的恳求更是不曾有过先例。
可是现在只要是谁能救救尚景然,她什么都可以做,别说只是求尚飞扬,只是在尚飞扬面前认错求原谅,只要尚景然活着做更多都是心甘情愿的。
尚飞扬却不会给她这个机会,“萧女士,您还是回去吧,尚医生全天都有手术要做,他是不可能有时间见您的。”
助理照着尚飞扬的意思传达,也没料到眼前这个豪门阔太太竟然会如此的固执,尤其看起来就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那般,坚决执拗又很楚楚可怜的要见尚飞扬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