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上，小熊平静地坐着，身上散发出只有她能感受到的恶气。
有鬼。
绝对是有鬼。
这恶气她不想吸，来路不明的，搞不好就让鬼上身了。
她不想成为穿书史上第一被鬼夺舍的女配，丢大人了。
陆鹿连夜下楼，给小熊扔到垃圾桶。
这只熊看起来很新，棕色绒绒的质感，摸起来手感其实很软，脸盘子大，黑眼珠明亮又很萌。
陆鹿虽然咸鱼，到底还残留少许少女心。
她没忍心把小熊扔进脏污的垃圾桶里，只把它轻轻放在旁边的空地上。
就这样吧。
明天一早就会被人处理掉的。
陆鹿安心的回家了。
她没发现，就在她转头后不久，被抛弃的小熊玩偶轻轻转了转黑色的眼珠。
它看着少女消失在视野里，眼中满是茫然。
小熊模样憨态可掬，可如果细看，会发现它有些病恹恹的，十分虚弱。
很快，天上开始下雨，小熊被淋得浑身湿透，变成了深棕色，漂亮的绒毛纠结在一起。
时间接近凌晨，雨越来越大，路上几乎没什么人了。
它握紧了短胖的小手。
用力——
接近半分钟后，就在垃圾桶旁边的空地上，小熊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
他蜷了蜷手指，睁开幼圆的双眼扫视四周。
童稚的眼神中满是不符合年龄的淡漠。
一身成人的条纹病号服，完全盖住他小小的身子，却丝毫不减他浑然天成的矜贵气质。
小朋友面色苍白，一脸的病弱之气。
稚嫩的脸上，五官都是小一号的，却已能窥见他长大后的英俊。
顾斯越有些虚弱，甚至快喘不上气。
心跳飞快。
果然，他现在的身体还是经受不住，他必须得要马上回到那个女孩儿身边……
男孩扶着墙勉强站起来，身形微微晃动。
他心中有数，自己没办法维持这副人身太长时间，最多五分钟，他就又会变回去。
夜色中，他拖着步子，艰难而缓慢地前行。
好在垃圾箱就在楼下不远处，而且这栋楼的门禁坏了，不用门禁卡就能使用电梯。
“叮——十六楼到了——”
男人缓步走出来。
不幸中的万幸，他刚到达1601门口的那一刻，身子一软，再一次变成小熊玩偶。
顾斯越：“……”
他原本身高接近一米九，几乎和门框平行，可现在变成不足人膝盖高的玩偶，他只能无奈仰望。
这道门对现在的他来说，犹如一道无法跨越的雪山。
就在这时，电梯又响了一声。
滞重的脚步声朝陆鹿门口走来，伴随着一个男人粗嘎难听的声音：
“魏哥！我找到那贱货家里了！很快拿到钱明天就还给您！”
他来到门口，粗鲁地拍了几下门，见没回应，又开始按门铃。
那节奏和力度简直要把门铃按坏。
隔壁邻居被吵到，开门出来看。
人还没说什么，男人就粗着嗓子大吼：“看什么看！给老子滚回去！”
男人身上酒气冲天，眼中布满血丝，身材魁梧，流里流气，一看就不是好惹的，邻居吓得关好了门。
男人敲不开门，肉眼可见变得更暴躁了。
“哥你放心，这女人现在当了明星，肯定有钱！我明天早点来蹲她！”
“她不给？不给老子打死她！”
……
男人骂骂咧咧的走了。
临走前，他看见一旁歪着的小熊，气得一脚踩上去。
门外发生的这一切，陆鹿丝毫没有察觉。
她睡得昏天暗地，直到第二天被助理的morningcall吵醒。
她懒洋洋地走出卧室，就在这时，却感觉到了熟悉的恶气。
不……会……吧……
陆鹿剩下的那点瞌睡都被惊醒了。
她循着恶气的源头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立刻拉开大门。
门口趴着一只湿漉漉，脏兮兮的小熊。
身上还有一块疑似脚印的污渍。
它身上的毛打结变黑了，像只被抛弃的流浪小狗，黑豆豆似的眼睛莫名委屈。
陆鹿：“……你这是打算一直碰瓷我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