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初目瞪口呆。
险些没被一口没吞下去的豆腐脑呛死。
看老板老实的模样，没想到这么污。
不过仔细一想，这句话还真没法反驳。
“嘿嘿嘿，是这个理吧。”老板朝王初挤眉弄眼。
王初无奈摇头。
老板似乎打开了话匣子，接着说：“前两天我在网上看了一个电影，电影里有句话，也挺有意思的。”
“啥话？”
老板得意的说道：“爷爷不一定是爷爷，但外公一定是外公。”
王初看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刚想起他说女儿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原来得意在这里。
仔细想想，这话确实也不错，女方出轨，爷爷确实不是爷爷了。
但外公就一定是外公吗？
王初嘴角带着笑意，说：“这话其实也不对。”
“哪里不对了？”老板问。
王初把豆腐脑喝干净，抹了抹嘴，说：“外公是不是外公，要看外婆怎么说，所以说，外婆才一定是外婆啊！”
说完，王初就走了。
留下一头雾水没转过弯来的老板。
王初走在街上，没有方向。
以往在医院上班，他还知道做点什么。
但现在，
他连做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不觉的。
王初来到了一家中医馆。
张和中医堂。
是邓县赫赫有名的一家中医馆。
店主名叫张和，是一位老人，年近九十岁，医术很高，专巧一些疑难杂症。
同为医生，王初与他也算熟悉。
不过此时张和中医堂门上却贴着转让的标语。
王初走了进去。
医馆红木椅上端坐着一位朴素的老者，带着有些年月的老花镜，在看书。
“张伯，怎么了，医馆要转让？”王初问。
张伯抬起头，和善一笑，说：“是王医生啊。”
他慢吞吞的从里屋搬了个椅子出来，让王初坐下，然后说道：“家里孩子要在国外定居了，非让我也去，没办法，医馆只能转让了。”
张伯年龄虽大，但身体很硬朗，眼不瞎耳不聋，对养生极有研究。
“找到下家了吗？”王初心中一动，打算把医馆盘下。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已经有人盘下了。
张伯告诉他，一个中医专业的小姑娘盘下了这个店。
手续什么的也都在走流程了。
王初点了点头，和张伯闲聊可以会儿，正打算离开。
一辆吉普越野车停在了门口。
门打开，走出来一个女的，恨天高，紧身皮裤，黑墨镜，有黑社会大姐的样子。
这是什么打扮？
王初愕然。
一个二十多岁的女的，开个这么大的越野，还是比较少见。
“张叔，新牌匾我已经做好了，你的这个还要吗？”墨镜女指了指门头的牌匾，问。
张和从屋里慢悠悠的走了出来，他望着张和中医堂那块牌匾，佝偻的腰微微挺直了点。
“摘掉吧，我带走。”张和说。
王初轻叹，邓县一家百年老字号的中医馆就这么关门了。
几乎没什么人知道。
墨镜女找人把牌匾摘了下来，把自己做的牌匾装了上去。
牌匾上四个大字。
众生皆苦。
王初扶额，看来这是不打算好好做中医了。
他有点意兴阑珊。
正准备离开。
便在此时，一个妇女抱着一个小女孩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小女孩脸色煞白。
没有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