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数不多,短短几行。都说字如其人,隽秀的字迹,依稀能够看出执笔之人的芳华之姿。
头两句先是关心了他现在的状况,慕禾衫还在心里思考,这原主和西楚公主究竟是个什么关系,对方字里行间透露出的都是真情实意的关切。
可没等他多想,目光扫过接下来的字话,他整个人便如同雕像一般,石化了。
云墨自然是看到了他的反应,以为是出了什么事,也顾不上尊卑礼节,拿过他手里的信纸便看了起来。
随后,云墨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盯着手里的信纸,抬首看向面前还在发愣的人,沉声:“公主让您尽快掌握朝中局势,还有,她派来的人又给了我们一些‘无香’,看来我们得尽快动手了,下一次给皇上下药,记得加大药量。”
“……”
如果说刚才慕禾衫被信纸上的内容给震惊到了的话,那么云墨的这番话,则是又给了他狠狠一击。
他只抓到了这句话中最重的重点……什么叫……给皇上下药?那是他亲爹不是吗!
而且……他一个沧北国的皇子,是怎么和西楚公主有关系的。怎么……感觉越来越乱了,这里的关系……越来越复杂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他手里很快被塞进了一包什么东西,云墨甚至没有嘱咐他什么,好像这样的事情不需要多余的解说一般。
他捏着那张信纸,走到寝殿中央的香炉前,将手中信纸折叠成小小一块,然后塞进了香炉里,将之彻底销毁。
慕禾衫抓着手里的一包东西,拧着眉半晌发不出声音来。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本来到了这宫里就很懵逼,这下突然又给他来这么一出,算是彻底被搞懵圈了。
直到云墨走了,他恍恍惚惚的坐回床边,两手抓着床沿,心里当时只有一个想法。
走,离开这里。
他什么都不知道,可外界给他带来的消息太震撼了,什么西楚公主,什么掌握朝中局势,什么“无香”,什么给皇上下药……他似乎卷入了一个很大的阴谋中,但这些人究竟在谋划什么,估计原来的那个二皇子才会知道……
一瞬间压抑的令人只想逃离。
……
今儿个天气还算好,清风徐徐,送来鸟语花香,慕禾衫也没心思吃什么饭了,本来准备随便扒两口再继续思考人生,谁知有宫女说他传说中的爹来了,午膳摆到了这边的侧花园,请他过去一起用膳。
慕禾衫满脑子想着自己要完了,在宫女的带领下战战兢兢往侧花园走。
他本来就不会应付人,更何况是这么个大角色。到那里的时候,明黄色的身影已经伫立此处,还有他那便宜皇兄,两人不知在交谈什么,脸色有些肃穆。
没等走过去,慕禾衫连忙停下脚步,扯了扯身后宫女的衣服,问了一个在宫女看来很白痴的问题。
“哎,我问你哦,我……我其他皇兄呢,他们怎么没来?”
慕禾衫这话刚问出来,就看到宫女一脸看外星人似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不妥,忙低了头,回答:“回……回禀二皇子,您……只剩这位皇兄了呀。”
只剩?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不敢再问了,那宫女看他的眼神已经带了种不敢置信的感觉,再问下去怕是要被怀疑死。
他刚抬腿迈步往那边走,那两父子就看到了他,一个连忙站起身来迎接,一个则坐在那里望着他笑眯眯的。
慕禾衫心里在打鼓。
一个不擅伪装的人……接下来要怎么躲过他们的法眼……
显然,慕禾衫还是想多了,等到他坐过去的时候,那皇帝先是将面前的一碗药汤推过去,嘱咐他快把药给喝了。
慕禾衫乖乖喝了,被苦的眼睛都眯在了一起,这时候他身旁的皇兄给他递来一杯茶水。
慕禾衫感激涕零的道了谢,喝完茶之后,他那父皇又问他,前阵子失踪那段时间去了哪儿,过的怎么样。
慕禾衫只说还好,被镇子里的人给救下了,那皇帝便嚷嚷着要赏那一整个村镇。
完了之后又夸他澯城一事办的好,问他想要什么奖赏。
慕禾衫此刻无心无欲,而且他本来也是个在物质上没有追求的人,摆了摆手说不用了,那皇帝却非要给他欠着。
……欠着就欠着吧,也不碍什么事。
接下来就是吃饭时间了,还好他们宫里规矩多,吃饭的时候不许说话交谈,于是一顿午膳在无比平静中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