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之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坚定的出了宫。
没想到去别院的时候,林瑾之才发现程寒的人死在了别院门口。正当他要回宫的时候,程寒才满是鲜血的朝他伸出了手。
“公子”
程寒的口中满是鲜血,林瑾之过去抓住了他的手。
“撑住!陛下不会想让你死的!”
“公子我有事要告诉你。”
程寒眼看着自己快要死了,一直有一件事情哽在心头无法吐出。
他的脸上满是鲜血,手一直揪着林瑾之的衣服,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也想把那件事情告诉林瑾之。
身下满是血腥味,程寒狠狠的咳嗽了起来,最终用微弱的声音讲述了那日的事。
原来,程寒是凌王埋在楚宴身边的人。
自楚宴登基所有关于凌王的人都死了,唯有他苟延残喘的活了下来。
“韩铮义兄不是陛下之祸,咳咳,乃是凌王。”
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待说完最后一个字,终究闭上了眼。
林瑾之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联想起今日韩铮的异常,心头终于大骇。
陛下有危险!
他把人放了下去,为他合上双眼:“多谢。”
只是如今,林瑾之害怕到了极点,凌王的人马却行动了起来,掳走了林侯爷。
作为武安侯的林侯爷有调动一支禁军的能力,而林侯爷被削之后,这股势力就自动落到了林瑾之手里。陛下并没有夺走这个,也算是万幸。
林瑾之早就布好了这步棋,在韩铮和凌王联合起来的时候,林瑾之就领着他们杀回了宫中。
大火连绵,足足烧了一夜。
混战一夜,三方势力却因凌王占领了碧煌宫而截至。
凌王中途叛变,想必目的就是为了去见楚宴。否则以他终身被囚别院,如何能再次见到陛下?
韩铮无论如何也不相信自己竟然被凌王背叛,昨夜一直都是他们兄弟冲在前头,所以和武安军作战的大多也是他们兄弟。
失去凌王那股势力支持,韩铮已穷途末路。
等林瑾之满身染血的走过去的时候,韩铮才冷笑起来:“你要杀便杀。”
“韩铮,你是我的挚友,我不会杀你。”
韩铮紧紧的咬着牙:“不杀我?我情愿你杀了我!我们当初约好一起向昏君报仇,可你做了什么?爱上那个昏君?”
林瑾之的眼底闪过可悲:“我们都被凌王利用了。”
“我知道。”
“你不知道!”林瑾之抿着唇,“是我小瞧了凌王,从我私自去见他,这件事情就已经开始被凌王算计了。他要借你我之手,想要杀了陛下!”
韩铮微愣,似乎在判断林瑾之话中的真实。
武安军死了一半,他无力再抵抗凌王的人马。而韩铮若不和他合作,陛下就真的有危险了。
林瑾之不得已,讲出了当年的事。
在听程寒说出这件事的时候,他终于懂得了为何陛下不说,凌王也不说。
他听见了也不想说。
“韩铮,你听着!你的义兄不是陛下杀的!”
韩铮眼底闪过震惊:“何意?凌王明明跟我说”
“无论他跟你说什么,都是想欺骗你,利用你!”
韩铮的语气急促了起来:“可我又怎么判断你是不是在欺骗我,利用我?”
林瑾之咬牙:“但愿你听后莫要后悔!”
韩铮眼底的冰霜一闪,低沉道:“无论是什么,我都不后悔!”
林瑾之终于忍受不住,这才缓缓说起了当年的事。
那一刻,大臣们就知道,这绝不是一个可以让他们拿捏的君主。
不过楚宴下旨让信王接管朝政,如今陛下这般,莫不是暗示下一任的帝王会由信王继承?
众人揣测着圣心,一时之间人心惶惶。
楚宴却完全不理那些,近来自己咳血咳得厉害,他也恍然间明白了自己时日无多。
外面站着侍卫,楚宴有些头疼的随意点了一个:“你,进来。”
听到楚宴的吩咐,外面的侍卫连忙低着头:“陛下有何吩咐?”
“日日昏睡,身子乏得很,朕想去远处走走。”
侍卫一愣,想起林瑾之的吩咐,是想让楚宴好好休息的
“怎么?朕吩咐不动你?”
听到楚宴口中的不满,侍卫连忙跪了下去:“奴才不敢!”
楚宴一看他噤若寒蝉的模样就觉得头疼,以往楚宴是希望别人对他惧怕的,这样他就不用想起幼时那些事情。而现在楚宴看见别人这样子,总觉得无比乏味和厌烦。
“起来,别跪在地上。”
“诺。”
“去,传朕的旨意,朕要去寒山寺一趟。”
他亡母的忌日快要到了,自楚宴当了皇帝之后,每年都会去寒山寺为亡母祈福,年年如此。
侍卫低着头,连忙去办楚宴所吩咐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