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
苏锦总算明白钱小仑为何贼眉鼠眼了,感情这“分手费”,被他当成了他正“受宠”的标志。
迷茫,懊恼,当然是有的,但钱小仑这样的人送上门来,苏锦当然不会不用——他没有辩解,只是望着天花板,轻轻“哼”了一声。
听话听音,只一句,钱小仑游移不定的心思瞬间安定下来了,欢快地笑起来:“怎么?不问问陆影帝现在怎么样?”
苏锦不以为意:“他能有什么事?”
看来不但吵架了,就算是现在,气还没消呢——脾气这么大呀?
钱小仑的笑意更深,苏锦脾气越大,他就更笃定苏锦受宠,伸手掖了掖背角,劝道:“行啦,快打个电话问问,这人之间,哪能隔夜仇呢?”
苏锦垂下眼睫,半晌,不情愿地道:“手机借我。”
“这就对了!”吵架了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呢!钱小仑心领神会,连忙送上手机,还无比配合地帮忙关上门,留给苏锦足够的空间。
啧。
苏锦懒洋洋地靠着枕头,从通话记录里找到白河的号,拨通。
“钱先生?你好,有什么事?——怎么是你?”白河惊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苏锦没猜错,用他的手机打,白河铁定不会接,用钱小仑的,就不一样了。
“怎么就不能是我?”苏锦一下一下地戳着被罩,“陆丞言怎么样?”
“不劳您问。”白河没好气,但也不敢立刻挂了电话,他算是怕了苏锦这层出不穷的招数了。
“把电话给他。”
“这……不方便。”
苏锦轻笑一声:“这主你能做么?你确定?”
话语中威胁之意满满,白河有些恼怒,但,他的脑子里不其然地浮现出那日车后座的那个缠|绵无尽的吻,顿觉头皮发麻。
白河:“陆哥真的接不了电话。”
是接不了,而不是“不能接”,苏锦敏锐至极:“他怎么了?”
糟糕。
白河摁断电话,苦笑一声,收起手机,走进陆丞言的病房。微风卷帘,光线昏暗,只是这一次,床上那个昏迷的人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白河被惊喜击中,只是下一秒,他的语气变得不确定起来:“你……”
床上的人目光陌生而警惕。
“你是谁?”
·
电话号被白河拉进黑名单,苏锦头一回觉得这系统坑爹。
要是以前,那需要他追着病人跑?他的号刚放出来就会被抢购一空,还有不少外地病人冲着他的名气,不远千里赶来找他做咨询。
从业几年,苏锦也是被捧出了架子。
显然可见,钱小仑见他这一通电话没什么效果,那股殷勤的劲儿瞬间就淡了几分,转头打了两电话,就又要去“忙”了。
这人的态度转的比风车还快。
苏锦躺床上当咸鱼,懒得和钱小仑计较,心里琢磨着陆丞言“不方便”的原因。
倒是钱小仑离开之前踌躇片刻,打电话叫来一个助理来供苏锦使唤。助理显然是个新人,呆头呆脑,和苏锦相对无言地发呆。
因此,当助理的手机响起,钱小仑喜气洋洋的声音响起时,两人都还有些懵逼——
“小苏呀,快收拾收拾。白先生刚才打电话,说陆先生想接你去养病!”
钱小仑去了又回,除了态度更加殷勤之外,仿佛从来没有离开过苏锦的病床。
当天下午,一辆内饰豪华的轿车载着摸不着头脑的苏锦驶入郊区的一栋别墅。
在这里,苏锦见到了方才挂他电话的罪魁祸首。
“哟。白经纪?”苏锦刺他。
可白河顾不得其他,四下无人,开口便是:“陆哥他——有点不对劲,你……算了,你去看看吧。”
轮椅被推入二楼东侧的一间卧室。
历经千辛万苦,苏锦总算又见到他的病人。
可,床上的人却如同不认识他一般,靠着枕头,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两遍,用一种截然不同的语调问道:“你就是苏锦?”
白河在一旁,担忧地看看苏锦,又转头去看病床上那熟悉又陌生的人。
苏锦的眉毛高高地挑起来,沉思片刻,试探道:“你不是陆丞言,你是谁?”
白河心脏蓦地一停。
他以为自己穿越到了科幻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