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有关陆呈的母亲?
旧的习惯回路是什么时候被打破的?新的应激反应又在何时建立起来?
苏锦来不及分辨,便又听怀中人说:“他说了好多难听的话,我忍不了,脑子一乱,就、就动手了。我错了,苏苏你不要生气。”
假的吧?
肯定是假的——因为别人说坏话一言不合就打人?大脑没发育完全的小朋友吧?
可,眼前抽泣着,又偷偷用余光关注着他脸色的,不就是个小朋友吗?
苏锦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他只觉得裹着硬壳的心脏被猛地敲击出一道裂痕来,一只手——凭空出现的一只手淘气地抓了一把。
又酸又涩。
这感觉太遥远了,遥远得不真实。苏锦冷静地感受着,分析着:从脱离原生家庭之后,他几乎没有过这样亲密的情感联结。
他孑然独行,没有朋友,曾交往的两个对象也缺乏情感层面的交流。人是社会动物,渴望被关注、被重视、被需要,所以当有人毫无所求地给予他这些缺失的东西时,他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但,纵是明白道理,苏锦的呼吸仍然变轻了。
罢了。
只是任务而已,任务完成与否他都会离开——难不成,他连最后的休息都不能有?
仿佛得到了暂时的宽恕,苏锦听见自己说:“我的确有点生气……”
怀中人蓦地停住了。
“打人不打脸,懂吗?这句话不是说让你给人留面子,而是说打脸不疼,要朝重点部位招呼——哪里是重点?喉头、两胯之间……”
小陆惊呆了。
白河仿佛不认识苏锦似的,瞠目结舌。
“咳。”苏锦自顾自地转移了话题:“他骂我什么?”
“他说苏苏和他上过床……”显然,小陆还在征愣中,说话如呓语,“是、是真的吗?”
苏锦当然不认识这位宋春,但,原主上没上过,他就不知道了。
要知道,原主的私生活浪的飞起。
“……”苏锦可耻地沉默了,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第二次响起。
“喂,钱哥?”一瞬间,来电的钱小仑在苏锦心中光满万丈。
苏锦的“哥”音节还没发完,便淹没在对方的咆哮中:“苏锦你特么到底搞什么啊你?你胆子很大是不是?我告诉你,你自己惹的祸你自己擦屁股……”
苏锦将电话拿远了些,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又从钱小仑的苏老师变回了小苏。
不过,机智的苏锦还是从对方的咆哮中捕捉到一个名字:“陆存?哦对,我的确和他有点误会。”
狂风暴雨暂停一瞬:“误会?”
苏锦:“我揍了他。”
电话那边安静无比。
“我想他对我的力量有些误解,事实上,我本人揍人的力道远不止于此。”
钱小仑冷静道:“操|你|妈。”
苏锦同样冷静地想,此处他应不应该说“反弹”?
只是,这边还没来得及决定,钱小仑就留下最后一句“遗言”,“吧嗒”地一声挂断电话:“网上的黑料你自己解决,听说陆存要找人搞你,你自求多福。”
挂了电话,苏锦第二次爬上了社交媒体,自己的大名又一次爬上了榜首,点进去,果然是原主那些丰富的过去。
原主果然是个有故事的男同学。
黑历史被公之于众的确称不上愉快,但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比如,小陆的问题,苏锦从这一群黑历史中找到了答案——
“上过。”
小陆愣愣看着他,突然“嗷”地一嗓子哭了出来。
苏锦觉得自己可能也有病了,他竟然觉得眼前这家伙哭的模样……很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