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事发之前一段时间章宪的奇思妙想,那时还有一个月,便是陆呈的生日。章宪以儿子的名义存了一件礼物,设定期限是十年。
这件事本是生活中的小插曲,陆存搜遍章宪的遗物,仍没有发现自己想要的东西,忽然想到了一这茬。
陆呈什么都不知道便罢,如今被章老头捅破,陆存就一定要将这东西的主动权握在手中。
“麻烦你了,儿子。”陆存对陆呈微笑说。
陆呈脸上血色尽失。
随即,又是一场走马观花的折腾。苏锦作为旁观者,从头到尾几乎没有他插话的余地。在陆呈被带走时,两人短暂地对视一眼,只这一眼,苏锦便知道,陆呈的状态非常差。
但就是这一股滔天的恨意,支撑着他的生命之火熊熊燃烧。
保险柜里的确放的是一个加密的箱子,箱子价值不菲,颇能看出主人费了一番心思。
密码锁是第一道关卡,陆呈的手放在上面,迟迟不动。陆存看出了他的迟疑,故意道:“不是吧,难道你真以为里面会有什么所谓的证据?”
“那你想想,我带你回老家,所见到的亲人难道是假的?如果我真的顶着别人的身份,当地人认不出来?”
陆呈被虎视眈眈地盯着,他知道,今天开不开箱子,已经由不得他了。
“哒。”
随着一声轻响,箱子被打开来。
陆存的嘴角微微一翘。
偌大的箱子里,只有一本笔记本。陆呈拿起本子,手指颤抖地翻开第一页——
“1990年7月25日,晴。我于三院诞下一个宝宝。宝宝六斤重,小脸通红,笑起来很像我。”
“1994年7月13日,大雨。送宝宝去幼儿园,眼看着小家伙进门,转过身,就又想把人抢回来。”
……
“2007年6月03日,阴天。橙子即将高考,我却像是得了病,身体状况日下,不知道能陪他多久。我走之后,谁来保护他?”
陆呈漠然合上笔记本。
陆存嗤笑一声,丢下一句“好好招待你外祖父母”后,浩浩荡荡地带着人离开。
这位先生解除心头之患后,大概是情致高涨,竟高抬贵手,暂时放苏锦这个小蝼蚁一条生路。
章老先生一双老手抚摸着笔记本上熟悉的字迹,老泪纵横。他觉得委屈,又有些许的茫然,难道女儿就这样不明不白去了?
都说“邪不胜正”,可到头来,不是东西的东西反倒能挣脱规则的束缚,逍遥自在。
苏锦站起身,拍拍陆呈的肩膀。系统上鲜红的倒计时还剩下两日,但他却像忘记似的,静静地等在一旁。
现实不是童话,正义战胜邪恶只是人们的一厢情愿。大多数时候,双方比拼的是实力。
显然,只从陆存的只言片语中,苏锦已经察觉到对方话语中的有恃无恐。
“抱歉。”将老人送安顿好,只剩下两人相对,苏锦突然道歉。
经历一场狂风骤雨,陆呈迅速成熟,早已不是那个叫嚣着“走自己路,让别人去死”的中二少年,乍一听苏锦说话,他抬起眼。
“不关你的事。”
如果不是苏锦,陆呈未必有再见到爷爷的机会。老爷子被陆存发现,结局更是难以预料。
白河开着车,听了一肚子豪门恩怨史的他大脑昏昏沉沉,不知今夕何夕,听到后座两人对话猛地回过神:“接下来怎么办?”
怎么办?
陆呈的牙齿咬了下舌尖,话语中隐藏着疯狂:“我知道妈妈的证据藏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