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苏锦没有心思考虑其他,他只觉得怪异——明显,这位傲气十足的玄通,所对话的人是他。
从一开始,仿佛有一种奇怪的法则,屏蔽了另一个玄通,让他们两分别处于不同的两个空间。
“说话!”对面不耐烦地催促。
苏锦强忍住转头的欲望,想了想,保守地说:“我是天境宗的弟子……”
“名牌!”
苏锦没见过玄通这一面,竟然有点紧张。看了苏锦的名牌看了看。年轻的玄通终于放了心,找了找包裹,扔给苏锦一株蔫巴巴的草。
“吃了。”
想必,就是传说中控制尸气的明月光了。见苏锦毫不怀疑地仰头吞服下去,对面的脸色放缓下来。
之后,两人就这样不说话了。
苏锦是不想说错话,面前人呢,身为金丹修士,和刚进入炼气期的外门弟子的确没什么共同语言。但两人就这样面面相觑,真的太尴尬了,玄通皱了皱眉,找了话题:“你今天早上练剑没?”
“……”
年轻的玄通看到眼前的同门弟子瞪大眼睛,心生不悦,老成持重地教训道:“没练?身为剑宗的弟子,剑不可一日不练。”
可这模样,莫名地透着喜感。
一种奇怪的亲切感突然在苏锦心中建立起来,苏锦含笑说道:“我这里有一坛桂花酿,不知您是否愿意尝尝?”
喝、喝什么酒?
年轻的玄通正想板着脸,严肃地拒绝这弟子的要求,哪知道对方当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小罐,拍开封泥,放在他的面前。
年轻的玄通:“……”
半晌,桂花酿见底,对面人说:“喝酒误事,还有的酒也交出来!”
苏锦强忍住笑:“没了。”
看着那双眸子暗下去,苏锦想了想,开空头支票:“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再酿给你喝。”
年轻的玄通听苏锦说这酒是自己酿的,眼睛一亮,掏出一块金色名牌来:“回门派来找我,我收你为徒。”
看着递来的青泉峰峰主令,苏锦的满脸问号,差一点点就忍不住侧头去看便宜师父脸色,那脸色,一定非常美丽。
“……我有师父了。”
“谁?”杀气腾腾。
苏锦无奈地转移话题:“我真的不缺师父,只缺个道侣。”
天知道苏锦只是信口开河,随口忽悠,光明正大地占着年轻师父的便宜,哪里想得到,对方非但没有生气地揍她一顿,竟然低着头,认真地考虑。
苏锦只觉得有两道火热至极的视线落在他的脊背上,他瞬间想起正主还站在自己身后,立刻收了话头。
“可惜,我不是断袖。”对面的人叹了口气,可眼神,一直没能从苏锦身上移开。
苏锦:“……”
再聊就要惹事了!苏锦不敢多待,连忙敷衍一通,借口还有任务匆匆地离开。出了门,他忍不住将两个玄通对比一番,不由得怅然,年轻的便宜师父多好玩啊!
玄镜真是个畜生。
苏锦暗自怒骂两声,一转身,见玄通目光幽深地看着他:“想找一个道侣,嗯?”
·
玄通一路上没有说话,一个人和苏锦进行着冷战。
他心里充斥着别扭的情绪,这情绪无法明说——当他看到年轻的自己与苏锦相谈甚欢,气氛让别人无从插手时,他的内心被一种莫名的焦躁统治。
他想一把拉走苏锦,想抽出湛蓝揍一顿那个家伙,他真的废了很大的劲,才稳住了自己。
可在苏锦说出那句“想要找个道侣”时,他泛滥的情绪又无法控制了。他有些生气地想,这人怎么回事,只是个炼气期而已,不好好修炼,整日搞什么幺蛾子?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苏锦是受欢迎的。
不光年轻的他,就连堪称变态的桃花姬在遇到苏锦时,也是想要将人带走,而不是用诡异的方式做成玩偶。
对了,还有那位去世了的,苏锦的前任。
那是一个没见过面的女孩子,苏锦就是为了她而损坏了灵根。
“妈的,我到底在想什么?”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等玄通回过神来,他竟然开始想起那位叫做梅映雪的女孩子,而且,心中竟然还充斥着着淡淡的不悦。
“师父?”苏锦在他耳旁轻声叫道。
热气萦绕在耳畔,玄通深呼一口气,控制住即将因为这一句凑过来的轻唤而溃败的心神。
“有人。”
玄通抬眼望去,不远处两人正在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月光下,玄通看清楚了两个人的模样——正是天九的门人,当年给小岗村投放尸气的天境宗弟子!